一出来,看到的就是江淮试图再次亲吻瘫软在沙发上的夏天,而林州砚一脸焦急,闻嘉言彻底昏睡的场景。
谢妄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无名火夹杂着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刺痛感猛地窜起!
他大步上前,用力将江淮从夏天身上拉开(江淮醉得厉害,被他轻易推开),然后一把将昏睡的夏天揽进自己怀里。
又看了一眼烂醉如泥的闻嘉言和眼神迷离的林州砚,强撑着最后的清醒,语气冰冷地对还能站着的江淮和林州砚说:“走!回学校!”
听到“学校”两个字,江淮和林州砚残存的理智被唤醒,他们挣扎着站了起来。
几人摇摇晃晃地互相搀扶着(主要是谢妄在支撑)走出了酒吧。
夜风一吹,酒意更上头,脚步更加虚浮。
之前林州砚联系的司机因为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早已离开。他们站在街边,茫然无措。
无奈之下,几人只能凭着本能往前走。不知走了多久,就在他们快要支撑不住时,路边一家灯火通明的连锁酒店映入眼帘。
谢妄咬了咬牙,拖着几乎挂在他身上的夏天,招呼着另外三个踉踉跄跄的醉鬼,走进了酒店大堂。
他用尽最后一丝清醒,开了一间大床房(当时脑子混乱,只想着有个地方躺下),拿到房卡后,几人几乎是爬进了电梯,又摸索着找到了房间。
一进房间,最后的力气也耗尽了。
醒来!完蛋的他们!
夏天迷迷糊糊间还以为回到了自己家柔软的大床,嘴里嘟囔着“终于到家了……”。
然后凭着本能挣脱开谢妄,踉跄着扑向房间里唯一的大床,倒上去蹭了蹭枕头,很快就陷入了沉睡,甚至还无意识地拉过被子盖住了自己,很快就陷入了深度睡眠。
江淮看到夏天躺下了,也想跟着上去,却被脚下不知道是谁的腿(闻嘉言的)绊了一下,“砰”地一声直接摔倒在地毯上,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就睡着了。
林州砚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头一歪,没了动静。
谢妄强撑着想把夏天往床边挪挪,至少让大家都能躺下,但酒精和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他最终也无力地倒在床脚边,失去了意识。
闻嘉言则直接呈“大”字形瘫在房间中央的地毯上,鼾声渐起。
这一夜,五人以各种奇特的姿势,在这间陌生的酒店房间里,睡得天昏地暗。
只有夏天一个人,幸运地占据了整张床,裹着被子,睡得最为安稳香甜。
而房间里只剩下沉重而混乱的呼吸声,以及空气中弥漫的、尚未散尽的酒气和……那缕始终萦绕在夏天身上的、清甜的异香。
……
清晨,刺眼的阳光毫无遮挡地透过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隙,精准地照射在房间里。
“叮铃铃——叮铃铃——”
不知是谁的手机闹钟,坚持不懈地响了起来,打破了满室的死寂。
夏天被吵得不行,把脑袋往被子里埋了埋,含糊地抱怨:“谁的闹钟啊……烦死了……能不能关了……”
闻嘉言被口袋里传来的震动和铃声吵醒,嘟囔着骂了一句:“啧……我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出手机,看也没看就按掉了闹钟,随手把手机一扔,准备继续睡。
然而,几秒钟后,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陌生的天花板,凌乱的房间,以及……床上那个金色的脑袋,还有散落在地上的江淮、林州砚和坐在墙角皱着眉似乎也被吵醒的谢妄!
“啊啊啊啊啊——!”闻嘉言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完蛋了!!我们怎么在酒店?!”
这一嗓子,成功把其他人都吵醒了。
江淮揉着刺痛的太阳穴坐起身,环顾四周,昨晚断片的记忆一点点拼凑回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看了一眼床上还在揉眼睛的夏天,心中暗道不妙。
林州砚和谢妄也坐起身,看着自己皱巴巴、甚至带着酒渍的衣服,再看向床上同样衣衫不整(只是睡得乱)、一脸茫然的夏天。
林州砚苦笑一声,揉了揉太阳穴:“看来……我们昨晚醉得不轻,直接睡在酒店了。”
夏天听到“酒店”两个字,彻底清醒了,心里疯狂尖叫:啊啊啊!夜不归宿!还是和室友外加江淮一起在酒店!这要是被学校知道……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小声问:“如果……我们现在偷偷溜回去……会怎么样?”
谢妄已经站了起来,整理着根本无法挽救的衬衫,声音还带着宿醉的沙哑,但语气冷静:“目前不清楚宿舍楼有没有记录。
但如果不尽快回去,被查寝的发现我们彻夜未归,就不好解释了。”
夏天一听,连忙从床上跳下来:“那还等什么!快走快走!”
几人各自手忙脚乱地整理着根本无法恢复原样的衣服和头发,冲进洗手间用冷水胡乱洗漱。
夏天对着洗手间的镜子,正准备捧水洗脸,突然注意到自己的嘴唇又红又肿,还带着点破皮!
他惊恐地大叫一声:“我的嘴巴!我的嘴巴怎么肿了?!还有点儿疼!”
闻嘉言凑过来看了一眼,宿醉让他口无遮拦,开玩笑地说:“你不说我还没发现,你这……该不会是被哪个热情的女生偷亲了吧?”
“什么?!”夏天如遭雷击,欲哭无泪地捂住嘴,“不可能!那……那可是我的初吻!到底是谁干的?!”
江淮听到这话,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昨晚那些模糊又炽热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