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慢悠悠地走过去,腿有点软。
他刚迈出一步,十个人几乎同时开口:“不关夏天的事!是我们喜欢他的!”
“要打就打我吧!”
“夏天不知道,是我们先起头的!”声音此起彼伏,乱成一团。
夏天对他们使眼色,压着声音说:“别说了,真的别说了。”
不过,没人听他的。
白小玉拉着夏天进了书房。
夏至宏跟进去,把门关上。
客厅里,十个人站在门外,谁也没有说话。
书房里,白小玉坐在椅子上,看着站在面前的夏天。
夏至宏在旁边站着,脸色还是不太好。
“什么时候的事?”夏至宏问。
夏天低着头:“就……有一段时间了。”
白小玉拉过他的手,让他坐在自己旁边。
“夏天,你告诉妈妈,”她看着他的眼睛,“你喜欢他们吗?妈妈不是歧视你,妈妈只想知道,你喜欢他们吗?”
夏天低下头,想了很久。
他想起这几年的点点滴滴——
江淮每天早上给他带早餐,谢妄画的那些画,路齐飞在密室逃脱里护着他;
池靳泽在游戏里一直给他打辅助,闻嘉言在篮球场上替他挡球。
林州砚做的草莓味曲奇,沈景昭每次见面都喊“夏天!”。
季初在欢乐谷帮他戴上狼耳朵,陆以巡在医务室里给他包扎伤口时温柔的动作,程逸在晚宴上说“我在下面也可以”。
他想起为了他和家里闹翻,为了他从a市的各个角落赶来,只是为了陪他上班、陪他吃饭、陪他发呆。
“妈,”夏天抬起头,眼睛里有光,“我喜欢他们。”
白小玉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白小玉:“嗯,妈妈知道了。”
她转头看向夏至宏,“老夏,我们就夏天一个儿子。
我也不管他怎么样,只要他幸福,我们就开心。”
夏至宏看着妻子,又看着儿子,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长,像把这辈子的无奈都叹出来了。“唉,我知道了,我同意。”
他看着夏天,“但是他们得签合同,不能让夏天受欺负。”
夏天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爸,好像是我欺负他们还差不多。”
书房的门打开了。
十个人还站在门外,看到夏天出来,齐刷刷地看过来。
江淮上前一步:“岳母,求您成全。”
白小玉看着这十个年轻人,笑了笑。
那个笑容里有无奈,有释然,还有一点点骄傲——
她儿子,能让人这么死心塌地,也挺厉害的。
“这个我们做不了主,”她说,“在于夏天,如果夏天同意,我们也没话说。”
十个人的眼睛同时亮了。
谢妄看向夏天,池靳泽看向夏天,所有人都看向夏天。
夏天的脸红了,别过头:“看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