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了您爱喝的莲子粥,还有蒸的豆沙包。”凌烬乖乖地把食盒里的早饭一一摆出来,坐在他对面,看着他拿起勺子喝粥,眼里满是孺慕的光。
沈清许喝了一口粥,抬眼看向他,语气平淡地开口,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凌烬,接下来一段时间,咱们就待在闲云院里,不出去历练了,也不去碰那些乱七八糟的秘境,就在院子里安安稳稳地修炼,好不好?”
他以为凌烬会问为什么,毕竟少年之前,一直很想出去历练,想变得更强,能和他并肩。
可凌烬连半分犹豫都没有,立刻点了点头,笑得眉眼弯弯:“好啊。师尊说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师尊说不出去,我们就不出去。”
只要能陪着师尊,在哪里都好。别说只是待在院子里,就算是让他一辈子不出闲云院,他也愿意。
沈清许看着他毫不犹豫的样子,心里一暖,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几分。
还好,他的少年,这么乖,这么听话。
只要他好好护着,一定不会出事的。
早饭吃到一半,院门外就传来了玄渊急匆匆的脚步声。
玄渊一进门,就直奔书房而来,脸上满是担忧:“仙尊!您没事吧?昨夜弟子听到西峰有异动,又听守山的弟子说,凌烬师侄半夜冲进了您的静室,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您是不是修炼出了岔子?”
他昨夜就收到了消息,只是怕深夜过来惊扰了沈清许,天一亮就立刻赶了过来,生怕这位祖宗出了什么意外。
“我没事,别大惊小怪的。”沈清许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就是昨夜打坐时,神识出了点小岔子,已经没事了。”
玄渊松了口气,可看着沈清许眼底未散的红血丝,还有那股和往日截然不同的、沉甸甸的气场,又忍不住皱起了眉:“仙尊,您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他知道《救世传承录》里藏着历届救世主的记忆,也知道本源力量觉醒时,很可能会窥见未来的碎片。
沈清许抬眼看向他,沉默了片刻,也没隐瞒,把昨夜看到的未来碎片,简略地跟他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亲手斩徒的那部分,只说了未来三界覆灭,凌烬入魔的结局。
玄渊听完,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放在桌上,声音都在发颤:“怎……怎么会这样?”
他一直以为,只要仙尊觉醒,就能平定浩劫,护下三界。却没想到,最终的结局,竟然是这样的。
“所以,我要改命。”沈清许看着他,语气无比坚定,把自己制定的计划,跟他说了一遍,“我要掐断所有会让凌烬走向灭世的机缘,从根源上,杜绝这个结局。”
玄渊听完,脸色却更加凝重了。
他看着沈清许,犹豫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开口:“仙尊,您三思啊。宿命这东西,从来都不是能强行逆转的。强行改命,只会引发更恐怖的天道反噬,您……”
“反噬?”沈清许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比起亲手杀了自己的徒弟,比起看着三界化为焦土,这点反噬,算得了什么?”
“五百年前,我能提着剑平定魔乱,五百年后,我也能提着剑,改了这该死的宿命。这条路,我走定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
玄渊看着他眼里的决绝,到了嘴边的劝阻,最终还是咽了回去。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躬身道:“是。弟子明白了。您要做什么,弟子都会全力配合您。”
只是他心里,却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强行逆转天道宿命,真的会有好结果吗?
接下来的日子,沈清许开始雷厉风行地执行他的改命计划。
首先,他把玄渊送来的,所有关于上古秘境、魔修遗迹、魔主传承的卷宗,全都锁进了库房的最深处,甚至一把火烧了那些记载着详细位置的地图,绝不让凌烬有半分接触的机会。
就连青云宗藏书阁里,所有关于魔修功法、上古魔源的书籍,他都让玄渊全部封了起来,严禁任何人翻阅,尤其是凌烬。
其次,他彻底掐断了凌烬外出历练的机会。
每日里,他就陪着凌烬在闲云院里修炼,只教他最基础的控魔之法,教他怎么用魔气净化侵蚀、治愈伤势,却绝不教他任何攻击性的魔功,也不教他任何能快速提升修为的法门。
凌烬想去后山历练,斩杀作乱的妖兽,他就拦着,说“有宗门弟子处理,不用你去”;有其他宗门发来秘境历练的邀请,他看都不看,直接回绝;就连凌烬修炼速度快了些,他都会让他停下来,稳扎稳打,绝不允许他的修为暴涨。
凌烬虽然满心疑惑,不明白师尊为什么突然不让他历练,不让他提升修为,却从来没有过半分异议。
师尊说什么,他就听什么。师尊不让他做的,他就绝对不做。
只要师尊能安心,就算让他一辈子不修炼,他也愿意。
沈清许看着凌烬每天安安静静待在院子里,不是给他做饭,就是打理院子,修炼也稳扎稳打,魔气控制得越来越好,身上的戾气也越来越淡,心里越来越安稳。
越拦机缘,奇遇越逆天
入秋后的青云山,漫山遍野都染了层深浅不一的金红,风里带着野果的甜香,本该是最适合下山历练、探寻秘境的时节。
可闲云院里,却半点要出门的动静都没有。
沈清许靠在廊下的竹椅上,手里捏着本话本,目光却没落在书页上,而是落在院子里正给灵植浇水的凌烬身上,眉头微微蹙着,心里还在盘算着他的改命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