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政殿内,烛火摇曳。
萧祯翻身下马,将温软从马背上接下来,却没有松开她的手。
他牵着她,一路穿过宫门,穿过重重回廊,直到推开勤政殿内殿的门。
烛光映照着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交叠。
萧祯转过身,看着面前这个他等了五年,隐忍了五年年的人。
她比五年前瘦了些,眉宇间多了几分不曾有过的疲惫,眼底也有了一层淡淡的青影。
这三年,她在宋府那个冰冷的院子里,独自熬过了无数个日夜。
而他,明明是九五之尊,坐拥天下,却连护她周全都做不到。
那种无力,那种隐忍,那种看着她被人围攻却不能出手的煎熬,
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一声轻叹。
“瘦了。”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
温软的眼眶骤然泛红。
她想说我没事,想说陛下不必担心,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的手,还被他握着。
那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温热而干燥,一下一下地熨烫着她千疮百孔的心。
她等了多年。
如今,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不用再躲躲藏藏,不用再隐忍压抑。
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让她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萧祯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抬起手,拇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将那滴眼泪拭去。
动作极轻,极柔,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别哭。”
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朕既已开了口,便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
温软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
烛火在萧祯的眼中跳跃,映出几分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她知道,这个男人,从今往后,会用他的方式守护她。
用他的江山,用他的权力,用他这一生的所有。
而她,只需要站在他身边。
便足够了。
夜已深,烛火摇曳。
勤政殿外,守夜的宫人悄无声息地退到远处,不敢打扰里面的任何人。
而那扇紧闭的门,将这一室的温情与守望,尽数封存在了这漫长的夜色之中。
京城别院。
卫临川闷哼一声摔在门槛上,衣服蹭过凹凸不平的石面,刺出几道细碎血痕。
他指尖扣进砖缝里,指节泛白,却不敢立刻起身,只垂着肩伏在那里,鼻尖尽是门外尘土混着门内沉香的复杂气息。
靴底碾过青砖的声音由远及近,停在他头顶。
卫临川后颈紧,能感觉到南钰冷冽的目光像冰锥似的钉在他背上,眉头拧得更紧,却连抬头的胆子都没有。
今日确实是他擅作主张,坏了对方筹谋多年的局。
“谁准你自作主张的?”
南钰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淬了冰的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