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即使政治嗅觉不敏锐如虞国公夫人,也这么想。
&esp;&esp;夫妇俩出去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人。
&esp;&esp;那人款款朝着他们行礼。
&esp;&esp;“……爹,娘,夜安。”
&esp;&esp;嗓音同样沙哑,却吐字不紧不慢。
&esp;&esp;是一贯温温柔柔的腔调。
&esp;&esp;——姜弥此刻方姗姗来迟。
&esp;&esp;年轻娘子裹得严实,苍白的脸上尚且有红晕,朝着几人行礼。
&esp;&esp;“起晚了些,学生给诸位先生请安。”
&esp;&esp;姜弥仔细,来此之前必然已经听过了那边牢狱风波的事情,对着这两人来的目的也有所预料。
&esp;&esp;她不担心责难,姜弥在知晓一切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今日。
&esp;&esp;但……
&esp;&esp;姜弥心底暗自咬牙。
&esp;&esp;贺润暄今夜睡前搁那儿黏黏糊糊撒娇,说什么不抱着你睡不着,醒来走得倒是比谁都快,还是让青檀红藤喊醒的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怎么了呢……!
&esp;&esp;而且他那人又轴又脾气大,姜弥怎么可能不担心他为了她说点什么,明日就被当作把柄!
&esp;&esp;所以姜弥来了就是先道歉。
&esp;&esp;她双掌交叠,行礼的动作标致漂亮,又有高门出来特有的矜贵。
&esp;&esp;“是姜弥晚了些,润暄是心疼我,且他脾气本就耿直些,若是有什么,还请师父们大人大量,莫要和他一般见识,更莫要往心里去,气伤了自己,学生百死难辞其咎。”
&esp;&esp;说是请罪,却是字字护着贺缺。
&esp;&esp;但梅甫之和褚折鹤竟谁也没作声。
&esp;&esp;两人对视一眼,才由来了之后一直瞧什么也不顺眼的褚折鹤开了口。
&esp;&esp;“……不是为他。”
&esp;&esp;他哑声,“罪有应得之人,和我们本就不是同路人。”
&esp;&esp;“阿弥,师父们不是为了他来的。”
&esp;&esp;那是为了什么?
&esp;&esp;贺缺也抬起头来。
&esp;&esp;但褚折鹤谁也没看。
&esp;&esp;他只是在说话。
&esp;&esp;“几日前其实户部就已经彻查了……下面牵连甚广,宫中没办法即刻派人前去,只是这几日审讯,今夜抄家,我们弄清楚了肃雍王去世时的毒,以及当年旧事的来龙去脉。”
&esp;&esp;然后他抬头,深深地望了姜弥一眼。
&esp;&esp;……那是什么样的眼神?
&esp;&esp;难过吗?还是心疼?还是怜悯?
&esp;&esp;姜弥分辨不清楚。
&esp;&esp;“我们查清了当年旧事的来龙去脉。”
&esp;&esp;她脊背一炸。
&esp;&esp;本来被贺缺暖热的指尖几乎瞬间冰凉。
&esp;&esp;那段日子姜弥太熟悉了。
&esp;&esp;是姜弥没了父亲的时候。
&esp;&esp;是她毒入心脉,几次走在鬼门关的时候。
&esp;&esp;是她放弃一切,专心做一个漂亮废人的时候。
&esp;&esp;……是欢乐倾覆。
&esp;&esp;是一切痛苦开始的源头。
&esp;&esp;也是她和贺缺第一次分道扬镳的时候。
&esp;&esp;【作者有话要说】
&esp;&esp;这条感情线没虐,是年少的一点,也是姜弥所有心结的来源
&esp;&esp;必须解决,这也是昭昭身体问题的关键
&esp;&esp;别怕
&esp;&esp;谢谢观阅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