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姐问:“你也想咬我?”
她总能在我开口以前猜到大概。这本来可以解释成她在看我的目光,那一刻却让我产生了某种被窥视的寒意。
“可以吗?”我问。
“你先轻一点。”
我照她说的做。牙齿落在远离颈部的肩侧,她的身体很轻地颤了一下,手指抓住我的衣服,却没有把我推开。
“疼?”
“有一点。”
“要停吗?”
赵小姐摇头,反而把我重新拉近:“再一点也可以。”
这句话几乎准确落进了我最想得到印证的地方。
我比第一次更用力。
她的呼吸骤然收紧,指尖在我背上留下几道短暂的刺痛。
欲望、嫉妒与求证在那一刻混成了同一种冲动。
我不再满足于知道她是否接受,只想知道她的忍耐会在哪里改变。
赵小姐很快说:“疼。”
我立即松开。
她却没有离开,只用手掌抵着我,等那阵感觉过去以后说:“轻一点,不是让你走。”
她从始至终没有拒绝。
她甚至明确允许我继续。
正因为如此,我才更容易把自己的失控推到她身上——仿佛是她那句“再一点”把我带过了线,仿佛我只是在服从她。
可那条线明明是我为了验证妄想才走近的。
第二天早上,我记得自己昨晚在她肩上留下了一小块红痕,于是趁她换衣服时看过去,那里却什么也没有,皮肤平整得像从未被碰过。
我肩上的齿痕还在。
“你这里昨天不是红了吗?”我问。
赵小姐对着镜子看了看:“有吗?”
“你不记得?”
她摇摇头。
我一时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也许我根本没有留下自己以为的痕迹,也许她的皮肤只是恢复得快。
消失的红痕没有令我放下,反而让我开始寻找一种不会在一夜之间褪去的痕迹。
几天后,赵小姐的一只耳环落在了我的枕边。
细小的银环压在白色床单上,旁边缠着一根长发。
我把它拿给她时,看见了她耳垂上那个不会随着睡眠消失的小孔。
那是她身上少数明确属于过去、又一直保留到现在的痕迹。
当天晚上,我独自在房间里收拾床铺,那只银环的形状始终留在脑子里。
我开始想,如果房东和她过去真的共享过某些越来越异常的亲密方式,她身上是否还存在别的穿孔,只是被衣服遮住,从来没有让我看见。
此前的眼罩可以摘下,领带可以解开,皮肤上的红痕也会消退。
穿孔却不同。
至少在我当时最偏执的理解里,它意味着赵小姐曾经允许某种决定真正进入身体,并在事情结束以后仍把痕迹保留下来。
我在手机上搜索了身体穿环。
页面里的照片与赵小姐毫无关系。
那些细小的金属却并不只出现在耳垂上。
它们出现在乳头、肚脐以及更加隐秘的位置,有些已经被取下,只在皮肤上留下两个几乎看不清的小点。
我只看了几页便把网页关掉。可那些位置已经被我记了下来,并且一处处移到了赵小姐身上。
那天夜里,赵小姐又穿着我的白衬衫来找我。她坐到我腿上时,我有意没有关灯。赵小姐很快注意到了:“今天不嫌亮?”
“想看看你。”
她似乎把这句话理解成了普通的情话,低头吻我。
衬衫的扣子在靠近时松开了两颗,我的手沿着她的腰侧向上移动。
最初的触碰与平时没有区别,很快却失去了应有的节奏。
我的指腹在她乳头周围停留得过久,一遍遍摸过本应只需触碰一次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