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初只是呼吸变重,将手搭在我的肩上;可当我没有顺着她的反应继续,只借着灯光反复查看那片皮肤时,她慢慢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
我的手已经滑向她的腹部。
我沿着肚脐的边缘反复摸索,先是上方,随后是下方,甚至用指腹把原本藏在阴影里的皮肤轻轻撑开。
那里没有金属,也没有取下饰物后留下的小孔。
赵小姐低头看了看我的手:“你今晚很奇怪。”
我没有停下。
当手继续向下,在她阴蒂周围也以同样缓慢而缺乏节奏的方式摸索时,她的身体已经因触碰变得敏感,我注意的却仍然只是皮肤是否平整,是否藏着两个过于细小、需要靠近才能看清的旧痕。
她终于抓住了我的手腕。
“陈涛。”
我抬起头。
她没有立刻把我的手推开,只是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你在找什么?”我避开她的目光,下意识看向床头柜。
那枚银环仍躺在那里,在灯下反射着一点很冷的光。
我的视线只停留了片刻,赵小姐却顺着它看了过去。
她先看见耳环,又抬手碰了碰自己空着的耳垂。
随后她低头看了看刚才被我反复触摸过的胸前和肚脐。
直到这时,那些彼此毫无关联的动作才在她眼里连成了同一件事。
“你在找别的穿孔?”她问。
我没有回答。
“所以你刚才一直摸那些地方?”
她的语气里没有羞恼,只有一种逐渐变冷的确认。这反而比生气更让我难堪。“只是突然想到。”我说。
“想到我还在别的地方戴过这种东西?”
“或者以前戴过。”
赵小姐看了我几秒。
“没有。”她说,“除了耳朵,别的地方没有。”
“以前也没有?”
“以前也没有。”
她说得很平静。
我刚才检查过的地方也确实没有任何痕迹。
没有藏在衣服下面的细环,没有已经取下的饰物,也没有穿孔愈合以后留下的小点。
眼前这具身体与我独处时擅自拼出来的那一具完全不同。
我的妄想已经得到了答案。
可我最先感到的并不是轻松,而是一种近乎失望的空缺。
为了填补它,我几乎立刻想到,也许那些孔已经完全愈合了;也许她只是没有印象;也许房东保存的照片里仍然存在一些如今无法从身体上找到的证据。
这个念头出现时,我才真正感到了害怕。
我不是在寻找答案。
答案已经摆在眼前,是我不肯接受。
我需要妄想继续成立,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继续想象、继续验证,也继续借着房东的名义满足某种连自己都不愿直视的欲望。
赵小姐仍握着我的手腕。
“你觉得那些东西是谁让我戴的?”她问。
我没有出声。
“房东?”
她说出这两个字时,我的表情一定发生了变化。
“又被我猜中了。”她说。
“你为什么总知道我在想什么?”
“因为你每次想到他,手上都会更用力,眼睛却不看我。”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把衬衫立刻拢好。她只是把我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又重新放回腰间,像在替我划定仍然允许触碰的范围。
“你想知道什么,可以问我。”她说,“别这样在我身上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