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挤不进去的地方,在未明花时由陈有津亲自给他发了入场券。 任从舒:你邀请我还是他邀请我? 陈有津:我邀请你。 任从舒盯着消息笑了出来,忽然间肩膀被人压住,“看什么呢这么高兴?” 他将手机屏幕熄灭,往前让了一步,才往人身上看去,是曹明。 “干什么,二哥都不能碰。”曹明拍了拍衣袖站直,眼睛却一直盯着任从舒的手机没有移开,似笑非笑。 任从舒并不怯场,他不关心曹明为什么会在这里,也不怕曹明看见他的手机信息,只是懊恼自己警惕性一时差到这种地步,身边来了人也不曾察觉。 任从舒没打算搭理对方,直接往前面走。 曹明回过头叫住了他,“小幺,听大哥说,你失忆了?” 任从舒顿了片刻,身体又放松下来。 “怎么回事啊?跟哥哥说说,我这边有国外的医院专门治疗记忆方面的疾病。”曹明笑着说。 任从舒心中默默谋算,勾唇道:“记不记我都是曹家唯一的继承人,你倒不必忧心。” “呵呵呵呵呵……”曹明笑的破防,“终于展露野心了?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得意什么?” 任从舒轻转手中的手机,一脸无畏冷漠,“曹儒枫是养子,他的东西是我的,你母亲小三上位,你更上不得台面,拿什么跟我比?” 曹明没想到任从舒将话说的这么难听,脸上瞬间挂不住,周围还有来来往往的学生,曹明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警告。 “你杀人的把柄我更清清楚楚!” 任从舒冷冰冰地扫了曹明一眼,“那你交给最高属啊。” 他挑眉质问中嘲笑更多,“你敢吗?” 曹明明显心虚。 说着任从舒往曹明身边靠近一步,见人后退,任从舒笑的阴鸷,“就凭你,也想跟我玩?” 任从舒没给曹明留下一个眼神,往教室走去。 “哼。”曹明站在原地,勾起一抹笑来,“你真的是曹野吗?” 在学校一天,任从舒没和陈有津碰到,下午的课结束后,两人在图书馆楼梯口匆匆对视了一眼,并未过多表现。 任从舒喜欢这种感觉,他可以得到陈有津全部的善意。 二人像是约定好的一般,在学校碰到不会有过多言语。 任从舒发的消息陈有津都会回。 最高属的专案组加快了查案速度,任从舒清楚,有一个狭窄的圈,正在向他收拢。 所有人,都应该要得到属于自己的地狱。 任从舒懒散地半靠在墙面,脑袋微微扬起,手里夹着未抽完的香烟,时有时无地弹了弹,嘴角浅浅泛起弧度。 叮咚—— 一条加密号码的消息发了过来。 加密号码 :案件侦破对曹家不利,曹震海会对陈有津被凶 任从舒回了消息:我会尽量。 当天任从舒窃入曹震海的安全网络,查到了曹震海所找的杀手。 两名杀手是黑市聘请的雇佣兵。 陈有津是所有人背道而驰的时候,接手他死亡一案的人,他会保护好他。 他车停在地下车库杀手车辆的正对面,两名杀手上车之际,任从舒将车辆的大灯猝然打开! 亮堂刺眼的光在光线不明的地下停车场扎眼又有冲击性。 任从舒打开车门,从副驾驶拿住带着的棒球棒,轻巧地握在手里往两人所在的车走过去。 黑色的影子被拉长,似索命的恶魔,阴沉沉的没有明度。 两名身型高大的alpha警惕地要从车里出来。 刚打开车门,任从舒一手拽着其中一名男人的头发将脑袋拽出来! 旋即狠狠一闷棍下去!男人眼前黑了数秒! 任从舒抓着男人头发往上提,男人头皮被掀起一般疼喊,“啊!” 这时从另外一边过来的男人,身上散发着alpha压制信息素朝任从舒过来,“你是谁!” 这行最忌讳暴露,男人面色警惕,奈何任从舒带着面巾,看不出来面容。 任从舒勾唇将男人脑袋往后推推回了车内,躲过过来的alpha的一脚,反守为攻一个侧肘下压,手中的微型电棍刺入男人喉咙,“啊啊!” 他脚膝弯曲压在男人身上,收捏着拳头往男人脸上砸去,饶有兴致地挑眉,“你猜猜?” “啊……啊啊!” 对方脸被任从舒打的往地上偏离! 拳拳到肉的声音又闷又响,太过用力硌到骨头任从舒的手也擦破了血。 眼前的血腥让他骤然亢奋。 “去死吧。” “你们都该死!!” 陈有津的人来劫杀杀手的时候,看见的便是两名杀手在地上满身是血的模样。 他本坐在车后座,本没打算下车。 当他看见任从舒用棒球棒一棍棍挥向地面的人,骤然蹙眉,迅速打开了车门! 熟悉的气息环绕在周遭。 任从舒猛地停下手,握着满是血迹的棒球棒回望! 思绪在瞬间回笼! 看见的是穿着整齐一尘不染的陈有津。 两人目光重重撞到一起。 任从舒是在那一眼后变得乖巧的。 他回过身脊背挺直,手里握着的棒球棒被他躲闪着下意识往身后藏。 陈有津面色冷寒,“任从舒!” “你在做什么!” 任从舒紧握着棒球棒,陈有津身后的人已经过来了,地上的人这副模样,一眼就能明白是谁,兀自清理残局。 陈有津沉呼出一口气,“过来。” 任从舒没动。 两人僵持了须臾。 陈有津目光柔了几许,他走到任从舒身边,似乎在等他的话,“我说过,让你不要再管任何事。” 地上血肉模糊的脸让陈有津哑言,他再晚来几分钟,这两人可能会死。 他突然觉得任从舒好像是没有分寸的,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不听话?!” 任从舒的棒球棒还是藏在背后,额头上有一条划痕,抬眸的时候看起来那份恶霸气质恰到好处。 陈有津抓住他的手从他身上将棒球棒卸下,而后抓着人上了车。 拉上车门后陈有津打开顶灯,拉下任从舒的面罩,脸上有划伤,手上更多。 “任从舒。” “我错了。”任从舒眼神往车垫上看,先认了错。 “错哪了?”陈有津轻声问。 “不知道。” “不知道认什么错?” “不知道,不觉得自己错了,你在生气。”所以认错。 陈有津似乎叹了一口气,他并不觉得这两个杀手能成什么气候,压根就没打算下车,哪知道任从舒又给他一个惊喜。 任从舒的话提醒了他。 他刚刚的情绪,确实能归结于生气。 他在因为任从舒生气。 不是因为他打人,而是因为他可能会受伤。 陈有津撩起任从舒的衣袖,露出手腕,上面血渍明显,有暴力后的充血,眼底幽深似墨,“你一直都这么不乖吗?” “不是。”任从舒猛然错愕,否认道,“我很乖。” “在我面前都是装的吗?”陈有津并不认可他的回答。 “没有。” “别撒谎。” 任从舒看向陈有津,“你好凶。” 给我当老婆 陈有津拿出车子里放着的医药箱,用棉签擦拭任从舒手上的伤口,声音变得很轻,“你就那么不怕死是吗?” 两个杀手同伙不下十人,突然出现他要怎么办? 为什么会有人做事如此冒进情绪化。 “不是。” 力道有些大,任从舒疼的蹙眉,“陈有津,我疼。” “刚刚打人的时候不疼是吗?” 任从舒觉得陈有津语气好了许多,又没那么心虚了,“我奶奶说有人心疼的时候就会疼。” “没人心疼你。”陈有津停顿须臾,继续自己的动作。 “那你干嘛给我擦药。” 陈有津一点点将血渍擦拭干净,给任从舒手腕和脸颊上的伤抹了药。 忽然捏住他的下巴,语气又几分寒意,以掌控一切的姿态在告知对方实情,“任从舒,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做任何事都能让你陷入危险,你的身份并不是你的免死金牌,是你的催命符。” 任从舒不卑不亢,“你帮我,我保护你,就算是合作关系,你以清白之躯卷入这样的是非,我不会让你有危险。” 任从舒想哄他开心,对上陈有津严厉的神色,小声闷闷地又乖巧道了歉,“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