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辉煌的尊曦,如今早已成为了一片废墟。
东方启单手倚剑,就静静地定在空中。
她身上,洁白的长裙飞扬,向来仔细盘好的长,此刻也披散开来,在风中飘荡。
“还不现身吗?”东方启戴上鸿蒙纱,她的眸光横扫四周。
虽然她在用眼睛去看,但无论哪个方位,都被她的精神力牢牢锁定住。
“『灵神』,可不是我能战胜的对手。”
而就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一道光,闪过!
『唯一』之『光』曦明煌,已经一剑洞穿东方启的身躯。
度之快,真如瞬光——
然而,他所击中的,不过是东方启瞬移所留的残影。
在万衍下,看似极限的反应,不过是等待中顺手是预判罢了。
东方启飘然立着,她的眸光早已看透了曦明煌虚伪的影子——
光,被看穿了。
曦明煌一剑落空,纯白的身影没有半分迟滞,于他而言,不过是一次轻微的试探罢了。他并未转身,但其存在本身,已如旭日普照,无分前后左右。
“嗤——”
一声极轻微的、仿佛空间本身被烫穿的声响。
并非一道,而是亿万!
以东方启为中心,上下四方,每一寸虚空都绽放出极致的光点。这些光点并非死物,它们在诞生的刹那就被赋予了『贯穿』与『净化』。
是有生命的光之军阵,从所有维度,所有时序,踏破万千碎光!
光打击。
而且,在如此繁复的覆盖之下,几乎不存在闪避的概念——
然而,东方启身形未动,鸿蒙纱下的眸光清冷如初。
在她身周,无形的精神丝线顺着她的目光蔓延。
光网织成的影,在碎隙之间,存在着她的容身之所。
如今的『唯一』,其位格并未处于全盛,所以这本来不存在缝隙的光网,如今也出现了漏处。
可惜她的『无我』并不像焚离那样无缝,不然倒也不用这么麻烦。
『灵神』和五级锻神师的战斗方法不同,不再拘泥于阵,更多的是对『灵』的运用。
所有阵法,都不过是『灵』的一种用法罢了。如果能领悟到这里,东方启愿称为五点五级锻神师。
那如何才能称为六级锻神师呢?很简单,取代她的位置。只有『唯一』,才能堂而皇之的自认为在五级锻神师之上,而精神力的『唯一』就灵神一道可走。
所以六级没有意义,因为只此一人能达到,没有估量的定义和价值。
在曦明煌眼中。
亿万光矢穿透了东方启的身影,却如同穿透了一道水中倒影,涟漪散尽,身影依旧凝实。
她其实并非在躲避,而是寻找,所有的轨迹在诞生之初就已经全部明了,她只是找到并提前存在于这些轨迹的缝隙之间。
曦明煌的纯白眼眸中,第一次映照出非光的“异色”。
他抬手,五指张开。
整个尊曦废墟的光,开始“歌唱”。
自古以来人们对光的歌咏,即使不是信仰,也是渴望的一部分,在潜移默化之中,变成了属于光的特色。
光芒不再仅仅是刺目的白,它们开始分层,开始演化。
炽白的光带如天河垂落;金色的光晕如涟漪扩散,所过之处,空间本身开始“结晶”,化为光之囚笼;幽蓝色的光粒如星尘弥漫,携带着“停滞”的寒意,连时间的流逝都变得粘稠。
光,展现了它的“质”与“态”。
它可以是流动的河,是固化的壁,是停滞的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