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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光灵（第2页）

东方启感受到周遭的法则正在被强行改写，空间在固化，时间在凝滞，连她以精神力维系的心之维度都开始受到挤压。

她就如同陷入光之琥珀的飞虫，动作、思维乃至存在本身，都承受着来自整个领域全方位的镇压。

她并指如剑，轻轻点在身前虚空。

一点灵光自指尖绽放。她的精神力如无形的墨汁滴入纯白的画卷，以其为纸，勾勒新的景象。

刹那间，曦明煌感知中的东方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个“可能”的东方启，每一个都存在于不同的时间片段，每一个都承载着真实不虚的气息，散布于光之领域的各个角落。

过去之影，现在之身，未来之念。同时呈现。

曦明煌的目光扫过这万千幻影，纯白的眼眸中无喜无悲。他并未试图去分辨真伪，那毫无意义。光的本质，是覆盖，是充斥，是让所有阴影无所遁形。

他缓缓合拢张开的五指。

“嗡——！”

所有的光，无论其形态如何，都在这一刹那共振、收缩、向内坍塌！

光芒不再向外散，而是化作无数道流向核心的炽白光丝，如同宇宙归墟，万川入海。目标，并非任何一个单一的东方启，而是将她所有“可能”存在的时空坐标，连同那片区域本身的概念，一同拖向最终的原点——

一个在极致光明中诞生的，吞噬一切的『光之奇点』。

纯粹的度演化出极致的引力，要将万象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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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启的万千身影在这恐怖的吸摄力下开始扭曲、模糊，如同被无形巨力拉扯的画卷。她立于风暴的中心，鸿蒙纱猎作响，眸光穿透了那愈炽烈、连光线都无法逃逸的奇点核心，似乎在凝视着光之法则最深的秘密。

她的指尖，另一道无形的涟漪，在虚空中轻轻点开……

对于灵的探究，东方启在很久以前，其实就有深入地探索过。

灵，就是灵魂；灵的提升，就是五感的提升。

为什么精神力能延展，能探索到视野所看不到的地方，归咎其根源，便是这一切，其实都是五感的进化罢了。

一个东西的存在，只要存在，便会产生影响。

风拨动所擦出的细微的声音，亦或是大地震动时的反触……

不只有靠眼睛看到才能证明存在，因为存在的本身就是存在，所以靠手的触觉，耳朵的听觉，甚至肌肤的触感，都能印证一个事物本身的存在。

当灵魂升格到一定程度，五感的延伸其实就不再拘泥于简单的距离了，也正如同今天的东方启，她的精神感知范围，能轻易地就扩散整个世界。

而如今的光，存在与否，她不需要知晓。

因为在她的眼中，万衍就如同实质化一样，她自己纯靠直觉，就能与万衍所重合。

所以……

随着东方启轻轻一指点开，于世人对于光的无限遐想，在她脑海中荡开。

正因她深刻地意识到这所谓的『光之奇点』究竟是什么一个东西——不过是世人的想象！

而眼前的『光』也根本无法挥出所有的权能，所以……

银白的长剑刹那之瞬间，便穿刺了那充满烂漫的遐想的奇点，化作了漫天的飞絮。

东方启轻轻抬起手，她的手心，银河般璀璨异色的流沙在她手中坠落，顺着她洁白的长裙，化作一条由银河所编织而成的幕布，像一条绸带，点缀在东方启的裙边。

“『灵之兮』。”东方启轻轻一叹息。

银河的碎屑漫天纷飞，恢宏在宇宙之间，啼鸣于一切的始端。

纷飞尽。

『唯一』之『光』曦明煌，仍站在原地。

他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但东方启再轻轻一呼——

曦明煌的身影，便化作无数闪白的光点散去。

形神俱灭！

『灵神』大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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