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段很长、很长的路……我听过太多对死亡的议论”
“生命从死亡中寻获意义、万物因终结而前进……仿佛世间最可怕的幽暗,所有人都在讲述它的沉重”
“或是抵抗、或是崇拜、或是敬畏……一尊去向不明的泰坦,何以成为人们心中最深的恐惧?”
“又为何…会在我的梦中萦绕不去?”
为了这个问题的答案,我继续旅途
起初是逃离,而后变成寻索,最后……我想知道,是否,我的触碰,我的拥抱…并非只能剥夺……还是也可以,留下些什么?
说到这里,她的记忆似乎陷入了更深处,更小的遐蝶
压抑的送葬队伍
小小的遐蝶,穿着不合身的、过于隆重的纯白长袍,头顶沉重的黑色面纱,像个精致的人偶
身后跟着一列沉默的黑袍人,手持招魂的黑色长幡,低头缓行
道路两旁,哀地里亚的居民们或低头垂目,或闭眼祈祷,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人群中,一个有着温暖琥珀色眼睛和棕色长的小女孩,好奇又惊喜地看向队伍中心的遐蝶,想跑过去,却被身旁的妇人死死按住肩膀,严厉地摇头制止
遐蝶目光空洞,缓缓走上冰冷石阶,两侧是高大、面目模糊、仿佛在无声审判的人形石像
阴森的大殿,弥漫着腐朽和药味
两排石床上躺着数位垂垂老矣、等待解脱的老人
殿柱顶端,几只乌鸦出沙哑的鸣叫
阿蒙内特领着遐蝶走到一位枯槁的老人床前
“你的双手是死神的祝福”
“只有你,能为他们带去永恒的平静。”
遐蝶看着老人浑浊眼中对生的最后一丝留恋,伸出的手猛地缩回!
麻木的眼中第一次闪过强烈的不忍!
她转身,在阿蒙内特错愕的目光和石像冰冷的注视下,逃离了这座殿堂!
逃离大殿后,她在冰原边缘现一丛顽强盛开的、不知名的紫色野花,美丽得炫目
她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亮光,小心缓缓伸出戴着手套的指尖,想要触碰那鲜活的生命力
然而,就在指尖触及花瓣的瞬间——花朵以肉眼可见的度迅枯萎、凋零、化作飞灰!
遐蝶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带着手套的手,仿佛看到了最可怕的怪物
不可置信和巨大的绝望淹没了她
画面一转,岁左右
夜晚的营地,温暖的篝火熊熊燃烧
同龄的女孩子们手牵着手,围着篝火欢快地唱歌跳舞,笑声清脆
那个棕色头的女孩现了躲在远处枯树后的遐蝶,惊喜地朝她招手,示意她过来
遐蝶犹豫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渴望的笑容,缓缓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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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开心地递给她一根象征友谊的树枝,两人各执一端
遐蝶被女孩拉着,迟疑地向篝火和人群走去
然而,就在距离篝火温暖的光圈只有几步之遥时,遐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猛地松开了树枝!树枝掉落在冰冷的地上
在女孩困惑又失望的目光中,遐蝶决绝地转身,逃回了更深的黑暗里
多年后
哀地里亚的墓地,风雪依旧
成排的墓碑静默
披着陈旧黑斗篷的遐蝶,重新回到了这里,手指轻轻抚过一座座冰冷的石碑,指尖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些消散生命的余温
当她抬起头时,目光凝固在不远处——一位白苍苍、佝偻着背的老妇人,正将一束干枯的野花放在一座墓碑前
老妇人缓缓直起身,动作迟缓而吃力,她转过头,布满皱纹的脸上,那双眼睛却依旧带着孩童般的清澈和温暖
正是那个棕小女孩
老妇人看着遐蝶,浑浊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迷茫,随即爆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和了然
“是……遐蝶姐姐吗?”
她的声音沙哑,牙齿几乎掉光了
遐蝶心脏仿佛被狠狠攥住,她张了张嘴,最终只出一个轻得几乎听不见的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