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深,却极其眼熟。
那种位置、那种形状——像是某人习惯留下的印记。斜着、浅浅的、刚好能被衣领遮掉一半,只要不刻意低头,就不会被人看见。
我一下子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卡住了气管——那痕迹,太熟悉了。
我见过那种吻痕的颜色和形状无数次,就在镜子里……
我闭上眼,竟能回忆起她的嘴唇贴在我肩膀上时的温度,湿润、柔软,带着一点牙齿咬过的痕。
那是她的习惯。
但她昨晚,不是说在酒店封闭式工作?说要“挑灯夜战”,要加班出图?我亲眼看见她进了锦云,和同事们一起上楼。
我甚至还蹲在柱子后面,觉得她那么干净,那么认真。
可现在,刘杰的脖子上,贴着一块形似属于她的吻痕。
我没有证据。我也知道这想法荒唐、不讲理、毫无逻辑——女人的吻痕大抵形状的都差不多吧?
我的手指微微颤,死死盯着刘杰转身进办公室的背影。
他像什么都没生,嘴角还挂着余笑。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像是从胃里涌出一股又酸又苦的液体,直冲喉咙,却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昨晚在哪?
她昨晚……真的在锦云吗?还是说,我只看到她“回酒店”,却没看到她之后去了哪一层,进了哪一间房,睡在了谁的身边?
我不敢再想,可那个吻痕,却像铁钉一样钉在我眼里,拔不掉。
我回到座位,缓缓坐下,盯着屏幕呆。
江映兰的嘴,昨晚到底吻过谁?她说她是去加班的,可她有没有也趴在某个人的胸膛上,笑着、喘着,把自己的印记咬在别人的脖子上?
而我,还在昨晚的床上,把另一个女人压在我和她的婚床上,拼命忘记她的身体,忘记她的声音。
讽刺得真好。
我们彼此之间,谁也没空闲去忠诚。
……
又过了两天,刘杰忽然消息说晚上有个饭局,甲方几个项目负责人过来,叫我和白羽一起参加。
“你也该练练接待了。”他语气随意,像是在提携,又像在试探。
我们是在一间叫“泊宴”的会所包间里碰头的。
地方不算高调,但布置得极精致,昏黄灯光、厚地毯、隔音极好。
包间中央是那种椭圆形大理石圆桌,落座不到十分钟,小姐们就端着酒盘进来了。
十几个姑娘,穿着统一的短旗袍,肩头微露,眼线拉得长长的,进门便笑盈盈地鞠躬问候,声音像蜜水里泡过。
当然是客户先挑。
几个老男人像逛肉市一样目光扫过,随口点人,女孩们则或羞或娇地笑着坐上去,手自然搭在人腿上,凑耳轻语。
刘杰一边和客户寒暄,一边转头看我,朝我笑笑“陈伟,别拘着,你也挑一个。”
我一愣,嘴上刚说“不用了”,他却笑得更自然“你现在是咱们公关部的人,不上场,谁信你在自己人里?”
我只能顺着气氛点了个看着顺眼的。
女孩立刻笑着走过来,毫不生疏地坐进我怀里,手已经搭上我膝盖,身体一靠,整个人像软在我身上似的,头扫过我脖子,带着香水味。
我知道这是在演,大家都在演。
白羽身边两个姑娘已经开始喂酒,边亲边笑,手伸得不老实。
刘杰笑着看,嘴里还不忘和客户开玩笑“你们啊,一个个口味都变高了,这批可是我们从熟资源里挑的,个顶个懂事。”
忽然有个戴戒指的客户笑着开口“刘总,您家那位可是顶配了,怎么舍得带别人出来玩?”
众人一笑,气氛顿时热闹起来。
刘杰摆摆手,神色轻松“哎,我老婆?她床上那点事,保守得很,没劲。”
我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