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我一眼,镇定的说,“如彬,我去阳台接个电话。”
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和恳求,拿着手机快步走向阳台,关上了阳台的推拉门。她显然不想让我听到通话内容。
我站在客厅,看着阳台上筱月模糊的、背对着我的身影,她似乎在急切地说着什么,肩膀抖动着。
七八分钟之后,她挂了电话,拉开阳台门走了回来,脸色铁青。
“如彬,”她走到我面前,说话声音有些干,“刑警队里有点急事,我现在必须要出去一趟。小晚…我大概知道她在哪儿。你别担心,在家等我,我很快回来。”
“黎小晚去哪儿了?筱月,到底怎么回事?”我抓住她的胳膊,焦急地问。
“我去处理,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她有事的。”筱月避开我的目光,挣脱我的手,快步走向卧室,“我去换衣服,你就在家,哪里也别去,听到没有?这是为了你的安全。”
她语气里的不容置疑让我心头疑云更重。
安全?为什么我待在家里就安全?黎小晚跑出去了能去找谁?
黎小晚真不愧是个“问题少女”,净给我和筱月舔大麻烦!
筱月很快换好了衣服。不是睡衣,也不是便服,而是一套深蓝色的警用常服,她理好领口和肩章,将长在脑后挽成一个一丝不苟的髻。
灯光下,她穿着警服的身姿挺拔如松,腰肢被皮带勒得纤细,胸前的曲线在挺括的布料下起伏,合身的警裤包裹着她修长笔直的双腿。
明明是一身代表纪律和威严的制服,此刻穿在她身上,在这种情境下,只让我感到更加心慌。
“筱月,我跟你一起去!”我脱口而出。
“不行,如彬。”筱月断然拒绝,她意识到自己语气太过严厉之后迅变得温柔,说,“如彬,你听我说。这件事可能涉及到黎东谌那边,我不确定外面有没有人盯着。你留在家里,锁好门,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我带了枪,也叫了魏汝青临时支援,不会有事的。你跟着去,反而会让我分心。”
她提到“黎东谌”,提到“枪”和“魏汝青”,这让我意识到事情可能比我想象的更严重。但正因如此,我更不能让她一个人去!
“筱月,我……”
“如彬!”筱月打断我,她转过身,双手抱了抱我的肩膀,再注目着我的眼睛,那眼神里有担忧,更有恳求,“求你了,就这一次,听我的。在家等我。我保证,会把小晚安全带回来。如果你跟着,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我…我承受不起。你明白吗?”
她的眼神让我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我明白她的顾虑,也明白她此刻承受的压力。我最终,艰难地点了点头。
筱月似乎松了口气,快检查了一下腰间的枪套和装备,又拿起手机拨通了魏汝青的电话,一边低声交代着什么,一边快步走向玄关。
她没有披外套,就这么一身笔挺的警服,消失在了门外。
门关上的瞬间,我像被抽空了力气,跌坐在沙上。家里一片死寂,只有时钟滴答作响。
黎小晚失踪,筱月独自涉险……各种不祥的预感在我脑海中翻腾。坐以待毙?不,我做不到。
我猛地站起来。筱月不让我去,是怕我有危险,怕我添乱。但我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我是警察,尽管只是个派出所所长,但我也有我的责任和能力。
至少,我可以远远地看着,确认她们的安全,万一……万一有什么危险情况,我也能及时帮上忙。
我冲进卧室,以最快的度换上了一身最不起眼的半旧深色运动服,戴上帽子和口罩。
从玄关抽屉里拿出那根伸缩警棍塞进后腰,又抓起一个帆布包,从楼梯飞奔而下。
跑到小区门口,正好看到筱月开着她那辆单位的白色捷达公务车驶出小区。我迅跑到路边,拦下一辆刚好下客的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去。
“师傅,跟上前面那辆白色捷达。别跟太近,别被现了。”我压低声音说。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可能觉得我打扮可疑,我赶忙拿了张百元大钞递在他手里,司机收了钱,看到我急切的神情,也没多问,一踩油门跟了上去。
筱月的车开得很快,但路线我很熟悉——正是去往上次那家“清心茶舍”的方向。
我的心沉了下去。果然又是那里。李兼强,黎小晚……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出租车远远地跟着,保持着一段安全的距离。夜晚的街道车流稀疏,跟踪并不困难。
十几分钟后,筱月的车停在了那条熟悉的老旧商业街路口。
她下了车,没有立刻走向茶舍,而是警惕地环顾四周,然后拿出手机看了看,似乎在等人。
我让出租车在更远一点的拐角停下,付了钱下车,躲在一家早已关门的水果店招牌后面观察。
很快,另一辆公务车悄无声息地驶来,停在了筱月车后。
驾驶门打开,魏汝青穿着便服跳了下来,快步走到筱月身边。
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魏汝青点头敬礼,没有跟着筱月进去,而是守在了茶舍后门的位置,观察着周围。
筱月在给魏汝青下达完指示之后,再度推开“清心茶舍”那扇玻璃门,走了进去。
看到魏汝青在外面警戒,我稍微松了口气。
但筱月独自进去,还是让我揪心。我观察了一下地形,绕到茶舍侧面,准备还像上次一样,从那个气窗偷看。
然而,当我刚靠近那条堆满杂物的防火巷时,却意外地现,那个我上次用来垫脚的废弃塑料筐旁边,似乎蹲着一个小小的黑影!
我心头一跳,立刻屏住呼吸,悄悄靠近。
借着路灯昏暗的光线,我看清了——是黎小晚!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衫,帽子戴在头上,正蹲在那堆塑料筐后面,背对着我,聚精会神地透过那个气窗缝隙往里看,一只耳朵上还戴着一只耳机,手里似乎拿着一个小型设备,屏幕闪着微弱的绿光,像是在监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