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话再次被打断。
“我的头脑里有镇定的力量,只要冷静,严谨,就能掌控秩序。”
你瞳孔剧震。
你想要打破秩序,可是在你尽力的控制之下,一些偶然的因素又让她们学到了你“秩序”的形成方式:不是逃脱,也不是自由,而是建立一个新的权威。
她们直接复制曾经的一切,然後篡夺。
你扑上去想直接动用蛮力,但林恩已经先行将同样的事施加在离她最近的贝拉身上。
贝拉又继续冲向其她人。
从身上扯下来的绷带,束缚带,断裂的打卡机…
比起已经“败给”你的医护们,再被放入这些病人们头脑中的东西全都是些边角料。
如果说那些人好歹还会被颅内的正经医药材料影响而像模像样地做个医护,你简直不敢想眼下的这些人会成为怎麽样昏聩丶暴力丶毫不讲究科学的家夥。
而院长——这里的话事人,唯一的真医生,完全没有露面。
当然,她们也完全不需要院长任命——她们只需要彼此认可。
院长只有一个,而这些人不管怎样更换,都碍不到院长的事。
糟了。
失控了。
你想给院长些脸色瞧瞧,现在反而是你陷入困境。
你慌忙向後退去,却发现你已被围住。
“你在做什麽?”你最後一次发问,声音很大,企图虚张声势地将权力夺回来。
“在维护秩序。”林恩如此回答。
她用粉色的卡纸给自己做了个帽子,方方正正地戴在了头上。
“看起来她不愿意接受药物。”另一个“医护”说,“她妨碍管理。”
第三个冷冷地说:“谁记得她是怎麽来的?总之她是危险分子。”
“那就得…处理她。”有人不怀好意地低笑,像是在宣读法条。
她们,已迅速组成了一个有机的团体。
她们有共同的意识,有制度雏形,甚至已经开始用“角色”来划分阶级。
你站在她们面前,像站在重啓的疯人院门口——这一次,不再是过去的“系统”压迫你,而是一个由病人自主重建的新系统。
她们的目光落在你身上。
那是一种复杂的目光,像病人看病人,又像疯子看清醒的人。
“抓住她。”
瞬间,几人扑了上来,将你死死按在地上。
你拼尽全力挣扎,在她们尚未形成完整的压制之前,猛地一扭身,带着几人的重量滚倒在地。
“抓住她——!”
还有人喊。
你踹开一个人,又狠狠撞倒另一个,疼痛炸开,但你没有时间在意。
你疯了一样地往外冲。
她们来追你,你回头抓起门口的塑料椅子砸过去。
椅子?
你抄起医护们坐着的木椅子就往楼上跑
要让她出来——你要见她!
你抡着椅子,直冲院长的办公室。
那个安安静静存在于一切之上的权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