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那你懂种吗?”
“不如您懂。”
林薇将带来的合同夹放在院里的木桌上。
“我今天不碰豆子。”
“我负责把账和权利写清楚。”
陈守仓用拐棍碰了碰合同夹。
“这个有用?”
“打官司时有用。”
“合同上的字,有你们那个系统管用?”
林薇愣了下。
老人不识多少字,对神农系统倒不是全无了解。
“缺哪个都不行。”
她搬过一只小板凳,坐到陈守仓对面。
“合同能让法院看懂。”
“系统能让别人改不了。”
“您要是同意取样,我们会给每份样品生成独立编号。谁拿过,去了哪,做过什么检测,都能查。”
“北星的人也得用同样的样品?”
“分样时留三份。”
“罗氏一份,北星一份,公证处封存一份。”
“如果三边结果不一样,就开封公证样本,交给国家实验室重测。”
陈守仓把枣木拐棍横在膝上,粗糙的拇指来回蹭着拐棍头。
这是他盘算事情时的习惯。
宋律师站在院墙边。
她穿着黑色呢子大衣,皮鞋套了蓝色鞋套。
鞋套在泥地里走了几步,已经脏得看不出原色。
“陈先生。”
宋律师打开文件袋。
“我需要提醒您,北星h高油大豆在本地区有过推广种植记录。”
“您保留的黑豆如果检出h专利片段,擅自繁育和商业转让,都可能造成侵权。”
陈守仓耳朵有点背。
“她说啥?”
关老七扯着嗓门给他翻译。
“她说您家的豆子,没准是偷了他们的!”
陈守仓拐棍一顿,院里的碎石跳了两颗。
“放屁!”
宋律师的眉心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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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这样说。”
“一个意思!”
“我爹留黑豆的时候,你们北星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呢!”
“现在跑我家门口,说我偷你们的?”
“咋的,你们外国公司注册个专利,连我家房梁都成你们的了?”
宋律师往后退了半步,鞋跟卡进冻软的泥里。
她稳住身体,尽量让话说得平和。
“我们只是履行告知义务。”
“科学检测有结果前,谁都不能提前下结论。”
“那你们也别提前说我侵权。”
陈守仓拿拐棍指了指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