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看就在那站着。”
“再扯没用的,出去。”
宋律师还想说什么,一直蹲在墙边的袁文博站了起来。
他拍掉手套上的土,把刚捡到的三粒黑豆放进自己带来的白瓷小碟。
“不用说了。”
宋律师转过身。
“袁博士,公司让我们……”
“我是来确认材料的,不是来吵架的。”
袁文博摘下旧毛线帽,掸了掸上面的干草屑,又戴回去。
他的头已经白了不少,毛线帽边缘露着参差的茬。
“陈大爷,这三粒豆是从麻袋口漏下来的。”
“我没带走。”
“放您桌上。”
陈守仓看了看白瓷碟。
“你认得这豆?”
“以前见过一张照片。”
“在哪见的?”
袁文博没马上回答。
他将三粒豆按脐部方向排成一排。
黑皮,黄脐。
其中一粒的种皮裂了道小口,露出淡黄色的子叶。
“北星内部旧材料库。”
“档案名称叫东北野生高油材料四十一号。”
“照片拍摄时间是一九九二年。”
院子里的人全停下手里的活。
宋律师快步走过来。
“袁博士,你没有权限谈公司内部档案。”
“照片不是商业机密。”
“是否属于同一材料还没有结论。”
“我也没说是同一个。”
袁文博将白瓷碟推到陈守仓手边。
“我只说照片上的豆,外观跟这三粒很接近。”
陈守仓没碰碟子。
“照片从哪来的?”
“当年一支国外采集队在东北拍的。”
“谁带的队?”
“资料没写。”
“你见过实物吗?”
“见过冻存组织,没见过原豆。”
袁文博说完,从公文包里拿出一页复印件。
宋律师伸手去拦,晚了一步。
复印件已经放到陈守仓面前。
纸上是一张彩色照片。
十几粒黑豆摆在编号牌旁。
编号:db-。
拍摄地点那栏,被黑笔遮掉了大半,只能看见最后两个字。
东岗。
林薇俯身看完,拿手机拍下。
“这份材料我们需要正式调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