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律师把复印件拿了回来。
“这不属于本次现场取样范围。”
林薇没跟她争。
该拍的内容已经拍清。
“袁博士,您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些?”
袁文博把白瓷碟重新摆正。
“科学材料要讲来源。”
“北星给我工资,不代表我能替一张档案改出生地。”
宋律师的语气重了些。
“你现在代表北星。”
“我代表检测部门。”
“律师怎么打官司,是律师的事。”
“我只对报告签字。”
他说完,走到房梁下,仰着脸看那三只麻袋。
“陈大爷,取样吧。”
“样品不进北星自己的实验室。”
“我建议四方盲测。”
“罗氏实验室、北星实验室、国家大豆中心,再找一家没有商业往来的大学。”
“样品统一编码,谁也不知道哪份来自老石沟,哪份来自北星h。”
陈守仓看向林薇。
林薇点头。
“可以。”
“公证样本还是留在这?”
“公证处封存后,放县法院的证物室。”
“您想留一份在家,也能再分一份。”
陈守仓琢磨片刻。
“那就取。”
“先说好,豆子出了院门,名字不能只写数字。”
“袋子外头必须写老石沟。”
袁文博答道:“写。”
取样从上午十点持续到下午一点。
三只麻袋被一袋一袋放下来。
陈守仓亲自解绳。
他不让别人把麻袋直接倒在地上,先在炕上铺了块洗干净的旧床单,再捧着袋底往外推。
黑豆滚出来,细碎的碰撞声填满屋子。
陈家老太太端进来一盆酸菜炖粉条,没人顾得上吃。
她也不催,只拿旧棉衣把饭盆裹起来,放到灶台边保温。
取哪一粒,陈守仓都要过手。
瘪的不要。
虫口的不要。
表皮裂开的也不要。
公证员每数十粒,放一张小纸签。
关老七蹲在旁边看得认真,鼻尖快贴到床单上。
“陈叔,这粒挺好。”
“黄脐歪了,放回去。”
“这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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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圆,不留。”
“豆子不都长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