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五保户,街道按月给她粮食,副食票。
一大爷易中海又常让一大妈给她送饭,粗粮细粮都有,饿不着。
可人一上了岁数,别的念想都淡了,偏偏这口腹之欲,像藏在舌头底下的老钩子,时不时就往上挠。
她想吃肉。
不是那种混在白菜里借个味的薄片,也不是熬得稀烂只剩油花的丁子。
她要大块的、有嚼头的、咬下去能在牙床子上弹一下的肉。
最好是猪头肉,带点脆骨,蘸点蒜泥,再配上二两烧酒。
这个念头一起,她连窝头都咽不下去了。
那天傍晚,傻柱下工回来,端着一小碗炸酱来瞧她。
炸酱是他在厂食堂顺回来的,说是顺,其实就是大师傅多炸了半勺,他趁人不注意装进饭盒里。
酱里没多少肉,可好歹沾着荤腥。
聋老太太接过来,就着窝头吃了一口,眼睛一亮,可马上又暗下去。
她嚼着嚼着,把筷子往碗边一搁,叹了口气。
“老太太,这炸酱不顺口?”傻柱问。
他站在她跟前,手里拎着空饭盒盖,像个等着夸的孩子。
“顺口是顺口,可不过瘾。”聋老太太咂咂嘴,“傻柱子,奶奶嘴里淡得跟嚼蜡似的,老想着口肉。昨儿夜里梦见猪蹄子,抱着啃了半宿,醒了一看,嘬的是自个儿大拇指。”
傻柱乐了:“得,您这梦比我强。我梦见红烧肉,还没下筷子就醒了。”
“那你想不想吃?”聋老太太压低声音,左眼眯起来,透出一丝狡黠。
“想啊,谁不想?”傻柱也压低嗓门,“可光想顶什么用?肉票不够。就咱厂食堂,炒菜多搁点油都得躲着人。”
聋老太太不吭声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拄着拐杖进了里屋。
耳房不大,外间放着小方桌和煤炉子,里间一张木床,床腿垫着碎砖头。
她撩开床单,底下是几口旧木箱,箱子上摞着棉被,棉被下压着一个铁皮饼干盒。
那盒子还是傻柱前年在废品站淘来的,漆都掉了一大片,上面印着“公私合营”四个字,已经模糊不清。
她把铁盒子搬到外间,搁在桌上。
傻柱要伸手接,她打了一下他的手:“别动,看好了。”
她掀开盒盖,傻柱伸着脖子一瞧,愣住了。
盒子里放着几沓票。
有粮票,有肉票,有糖票,有用牛皮纸卷着的零票,还有几张“五保户副食补助券”。
更下面压着不少钱,新旧不一,折得平平整整。
“这……老太太,您这是攒了多久?”傻柱压低声音,眼睛四下张望了一下,好像怕墙外有耳朵。
“街道按月,我吃不了那些。”聋老太太得意地撇嘴,“老太婆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能攒。这票放在我这儿,比放银行还稳当。
可这几年下来,粮票花不了,肉票也没怎么用,全捂着作废了不少。我这心里头,疼啊。”
傻柱翻了翻,啧啧道:“这些票不少呢,可就是眼瞅着日子过了,有些快过期了。”
“所以我叫你来。”聋老太太把铁盒往傻柱面前一推,“你给我去鸽子市,换点肉票。
再买块肉回来,咱娘俩儿好好吃一顿。天天吃素,你是要饿死你奶奶?”
傻柱挠挠头:“换肉票?那可是投机倒把,抓住要挨批的。”
“谁抓我?我一个快八十的五保户,又聋又瞎,他们抓我?也不怕折寿!”
聋老太太敲了敲拐杖,语气里带着一股混不吝的劲儿,“你就背我去。我坐在筐里,装聋卖傻,他们拿我没辙。”
傻柱苦笑:“您这耳背还能装傻?那帮红袖标眼睛毒着呢。”
“毒?有我家傻柱子蹲过拘留所毒?”老太太用拐杖戳他脚面,“少废话。你到底去不去?”
傻柱想了想,点了头。
他心里其实也明白,老太太这也不是光为了自己。
喜欢四合院:搂着秦淮茹,坑你没商量请大家收藏:dududu四合院:搂着秦淮茹,坑你没商量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