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桦则穿着休闲装,每次挥拍都带着年轻的力量感。
最欢快的是车车,它追着羽毛球跑来跑去,尾巴摇得像螺旋桨,时不时发出兴奋的叫声。
这一幕温馨得让宋鹤清怔在原地。
他看着父亲和大哥你来我往,看着车车笨拙地跳跃,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多好。
没有复杂的感情,没有撕心裂肺的痛,只有最简单的亲情和陪伴。
宋镇涛先注意到了他,停下动作,朝这边挥了挥手:“小清回来了!”
宋桦也停下来,擦了擦汗,看向宋鹤清。
宋鹤清走过来,车车立刻扑过来,前爪搭在他腿上,吐着舌头哈气。
他蹲下身揉了揉车车的头,狗子满足地眯起眼睛。
“爸,大哥。”他站起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
宋镇涛把球拍递给一旁的陈姨,示意她接着和宋桦打,自己则走向宋鹤清。
走近了,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眉头微蹙:“小清,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就是有点累。”宋鹤清避开宋镇涛关切的目光。
宋镇涛仔细端详着他,有些不自在地问:“你去看你妈妈了,她……过得怎样?”
宋鹤清看着父亲的脸。
发现鬓角的白发多了,眼角的皱纹也深了。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如今也不过是个普通的老人。
他心里涌起一阵酸涩。
“她过得很好,”宋鹤清听见自己说,“爸爸,你应该让自己也过得好。”
听到容曼仪过得好,宋镇涛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欣慰:“她过得好就行,过得好就行……”他喃喃着,目光有些悠远,仿佛在回忆什么美好的过往。
宋鹤清忽然不敢再看父亲的表情。
他转头,却撞上了大哥投来的视线。
宋桦已经停下打球,正静静地看着这边。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很沉,沉得像压着千斤重的东西。
大哥肯定听到了父亲的话,也看到了父亲听到容曼仪过得好时那种掩藏不住的欣慰。
大哥的母亲安慧敏才是父亲的原配。
而她母亲容曼仪,不过是当年插足他们婚姻的小三。
可即便容曼仪后来出轨盛朗,离开了宋家,父亲却依然对她念念不忘,深情到至今从未想过再娶。
这么多年过去了,父亲却从没关心过他的原配妻子过得好不好。
宋鹤清感到一阵难堪。他为自己母亲当年的行为羞愧,也为父亲对原配的冷漠感到心寒。
更让他难过的是,他理解大哥此刻的心情有多么复杂。
“爸,我有点不舒服,先上楼休息了。”宋鹤清匆匆说道,不敢再看宋桦的眼睛。
宋镇涛这才回过神,连忙说:“好,好,你去休息。要不要让陈姨给你煮点热汤?”
“不用了,谢谢爸。”宋鹤清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楼上,宋鹤清在浴室放了一缸热水,把自己沉进去。
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太多画面:容曼仪温柔美丽却看透一切的笑容,宋镇涛苍老而深情的眼神,宋桦沉默而隐忍的神情,还有盛灼……盛灼在监控录像里被扶进房间的背影。
水渐渐变凉时,他才从浴缸里起身。
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衣。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形容憔悴的自己,眼神空洞得像个木头。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宋鹤清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时,整个人僵住了。
盛朗。
他怎么突然给自己打电话了?
宋鹤清深吸一口气,指腹划过接听键。
【干爹。】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恭敬。
电话那头传来盛朗浑厚而威严的声音,即使隔着听筒,也能感受到那种上位者的压迫感:【鹤清啊,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谢谢干爹关心。】
寒暄过后,盛朗直接切入正题:【阿灼那边,你治疗得怎么样了?有效果吗?】
没想到竟然是问这个,他差点忘了这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