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没有疑心你。”他声音放轻,话里却另藏深意,“只是魏延此人,身在凉州,干系不少,往后若要前去见他,遣人先来告知朕一声便是。”
这一句哪里只是一句叮嘱。
分明是一道温和的禁令。
至少,卫菡此刻,只能这样理解。
她心中了然,面上依顺着微微颔首。
“我记下了。”
可只有她自己知晓,方才心底那一份想要拉拢魏延、寻一位异世盟友的念头,非但没有消减,反倒因为秦璋这一番敲打,愈发坚定了几分。
这条路,注定要走得更加谨慎隐秘,而光靠她一人又如何能走出坦途呢?
“昨夜,睡得可好?”思索间,他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卫菡本想老实的回话,头一抬,撞进一双深沉的眼眸里,那里的情绪瞬息万变,方才还是帝王的审视,而此刻,就变成了爱人的凝视。
昨夜滚烫细碎的记忆猝不及防涌入脑海。
耳尖不受控制地漫开一层薄薄的热意。
她下意识微微垂了垂眼睫,长睫如同蝶翼轻轻颤动,不敢长久地同他这般目光对视。
廊下晚风掠过,吹得她心口一阵乱麻。
“尚可。”
卫菡声音轻了几分,刻意压下心底那一点翻涌上来的羞赧。
前一刻那带着锋芒的盘问还历历在目,帝王的禁令犹在耳畔,可转瞬,他便用这样私密温存的姿态看向自己。
这般转变太过突然,以至于她心底的戒备还没有完全放下去,就被他拉到了这般暧昧的气氛中。
秦璋见她垂眸躲闪的模样,心里那点气,就散了大半,喉间极轻地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低沉,落在耳边格外蛊惑。
他向前再靠近半步,身躯几乎要将她笼在自己的阴影之下,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鬓边。
“只是尚可?”
他垂着眼,视线落在她泛红的耳尖,指尖顺着下颌缓缓往下,轻轻握住了她一截纤细的腕骨。
他们,实在太久没有好好亲热了,昨夜顾虑她身子,没有尽兴,只能算是解了渴罢。
卫菡腕间一僵。
肌肤相触之处传来一阵滚烫,可她的心神却依旧清明。
眼前这人,可以在前一秒敲打限制她的行踪,下一刻便沉溺于儿女温存。
忽冷忽热,忽上忽下,也叫她的心跟着颤抖。
她抬眼重新看向他,眼底敛去了方才那一点窘迫,添了一丝浅浅的嗔意。
“那陛下还要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