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药之事,哀家不知。”
姜嬷嬷猛地抬头。
“娘娘!”
太后看都没看她。
沈明姝声音不变:“归息散从凤仪宫旧药档出去,娘娘也不知?”
“哀家知道归息散。”
太后看着她。
“但归息散不致命。”
“那月兰叶呢?”
“兰芷殿的事,哀家没有亲自过问。”
沈明姝笑了。
偏殿里那点笑意很轻,却冷得刺骨。
“娘娘总是知道一半。”
“知道密诏,知道旧银,知道归息散。”
“不知道送毒,不知道月兰叶,不知道杀人。”
“每一笔都刚好不沾命。”
太后的脸色沉了下去。
“沈明姝,你在讽刺哀家?”
“民女只是在记账。”
沈明姝一步步逼近。
“可我母亲死了。”
“阿成死了。”
“秦掌柜死了。”
“林七死了。”
“赵忠死了。”
“陆老夫人也死了。”
“这些死人,不能每一个都死在娘娘不知道的地方。”
太后手指微微攥紧。
姜嬷嬷忽然笑了。
她跪在地上,笑得眼泪又落下来。
“娘娘,沈明姝说得对。”
“死人太多了。”
太后终于看向她。
那眼神里,有警告,也有杀意。
姜嬷嬷却像突然不怕了。
“当年沈晚棠查到旧冷宫抱子,娘娘让老奴去劝她。”
“说只要她交出密诏,凤仪宫可保沈家百年富贵。”
“可沈晚棠不肯。”
“她说,先帝把诏交给她,不是让她卖给凤仪宫。”
太后的脸色彻底变了。
“姜氏,慎言。”
姜嬷嬷抬头,眼里带着破碎的恨。
“娘娘刚才不是要把老奴推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