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姝看向他。
“曹大人为何知道人死在书房?”
曹砚礼一僵。
差役方才只说悬梁,并未说具体房间。
四周人的目光瞬间落到他身上。
曹砚礼很快镇定下来。
“舍弟在自己书房悬梁,曹家上下都知道。”
“沈娘子不必抓一句话攀咬。”
谢惊寒淡声道:“是不是攀咬,搜过便知。”
他抬手吩咐:“查曹怀恩书房所有镇纸、账尺,核对金漆。”
曹砚礼想阻拦,却看见禁军令牌,只能咬牙忍下。
仵作又呈上一只小纸包。
“死者右手指甲里,还有蜡屑和蓝色丝线。”
沈明姝低头看去。
蜡屑颜色很深,像封宫库旧册用的青蜡。
蓝色丝线则极细,不像寻常衣料。
谢惊寒问:“曹怀恩死前抓过凶手?”
“应当挣扎过。”
“他右手虎口有新裂伤,像从什么人手里抢过东西。”
沈明姝忽然想起那张认罪书。
“认罪书用什么封的?”
差役立刻取来证袋。
信封边缘,正是青蜡。
曹砚礼道:“内府监的人用青蜡,不足为奇。”
沈明姝没有理他,取过认罪书,只看了两行。
“这不是曹怀恩写的。”
曹夫人立刻道:“你凭什么说不是?”
“因为他写错了沈家。”
沈明姝把纸摊开。
“认罪书上写,沈氏私印由他从沈府盗取。”
“可那枚印,是陆老夫人从我母亲旧院带走,再送进宫库验押。”
“曹怀恩既亲自经手,不可能不知道印从哪里来。”
“这封信的人知道案情,却只知道外头传开的那一层。”
谢惊寒接过认罪书,目光落到末尾。
“笔迹可以仿,习惯难仿。”
曹怀恩在内府监旧册上签押时,“恩”字最后一笔向上挑。
认罪书里的“恩”,却收得很平。
曹砚礼额上终于见汗。
就在这时,搜曹府的差役快步回来。
“大人,曹怀恩书房内没有找到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