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没停。
盘扣一颗接一颗地合上了。
每一颗都扣得严丝合缝,用力均匀,像在系一件自己穿过一百遍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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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旗袍不是她的。
第八颗。
到后颈的位置了。
旗袍的立领底端。
盘扣的间距在这收窄了,最后三颗挤在脖子到肩颈那一小段距离里,扣袢也更细,需要凑近了才能看清。
近了。
身后的呼吸打在林晚后颈的绒毛上。
轻的。
浅的。
但温度是在的。
更衣室里只有一面全身镜。
搁在屏风右手边,原木框的。
镜面正对着门的方向。
林晚在镜子里看见了。
顾清寒站在她身后。
深灰色的西装。
不是早上那件浅灰长衫了,换了。
修身的单排扣,腰线收得紧,面料在灯光底下泛着一层低调的哑光。
金丝眼镜。
短。
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手没停。
第九颗。
第十颗。
到最后一颗了。
后颈正中。
林晚的头之前被造型师盘起来了,后颈整个裸露着。
灯光打下来,颈窝那个位置有一颗痣。
小的。
平时被头盖着,看不见。
现在旗袍的立领底端刚好在那颗痣下方半厘米。
手停了。
最后一颗盘扣没扣。
指腹压上来了。
不是碰。
是压。
带着力道的。
落在那颗痣的旁边,偏右一点的位置上。
隔着那层薄薄的皮肤,能感觉到指腹一圈一圈的螺旋。
压得重。
重到林晚觉得那块皮肤被按出了一个凹陷。
“结婚快乐。”
四个字。
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