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
没有问好,没有寒暄,没有“请进”或者“你来了”。
甚至没有回头确认来人是谁。
声音和冷气一样,干的,平的,没有起伏。
像机器合成的。
“温度升高会加腐败。”
林晚一哆嗦。
手忙脚乱地把门拉上了。
金属门扇碰上金属门框,咣。
声音在瓷砖墙壁之间回荡了两圈才散掉。
门把手按下去了,反锁的弹簧咔嗒一响。
她缩在门边。
手还搭在门把手上。
不锈钢的寒气从掌心往手臂方向蹿,一直蹿到肘弯才停。
江映月转过身来了。
摘了口罩。
n的,白色,鼻梁条压出的折痕还印在鼻翼两侧,留下两道浅浅的红印。
脸色苍白。
不是生病的白,是常年待在日光灯和无影灯底下、见不着太阳晒出来的那种白。
底子极好,皮肤细腻,没上一点妆,毛孔都看不见。
但那股白里透着一层说不上来的冷。
好看归好看,让人不敢伸手。
目光扫过来了。
从上到下,从头顶到脚尖,然后从脚尖到头顶,再回来。
快。
准。
跟她平时扫尸检报告一个动作,不带情绪,只提取信息。
视线停了。
不是停在林晚脸上。
是停在林晚的脖子侧面。
黑色高领毛衣的领口往左偏了一点。
可能是刚才手忙脚乱关门的时候扯的,也可能是从走廊进来之前就歪了。
总之那块本该被遮住的皮肤露了出来。
青紫的。
边缘黄。
中间偏深,带着一点暗红。
“淤青。”
江映月开口了。
声音平得像心电图上一条没有波动的直线。
“指压痕。”
停了半秒。
“不是钝器打击。”
林晚的右手猛地从门把手上撤开了,捂住领口。
五根手指攥着高领毛衣的面料,攥得指节白。
动作太快了,快到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本能的,身体比脑子先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