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来问剧本资料的。”
她的声音还是哑的,但比刚才进门的时候多了一层慌。
那种被人猛地掀开遮羞布的慌。
“那个……尸僵形成时间,从死亡开始算的话,一般是几个小时?”
她在找话题。
拼命地找。
像溺水的人抓浮木,抓到什么算什么,先把头露出水面再说。
江映月没接她的话。
走过来了。
两步。
平底鞋踩在白色瓷砖上,没声。
但那两步之间距离缩减带来的压迫感比秦瑶的高跟鞋还重。
因为安静。
这个人走路没有一点多余的声音,连衣料的摩擦都吞掉了。
近了。
身上的寒气逼过来了。
解剖室十四度的室温在她身上又降了两度,连白大褂的面料都是凉的。
她站在林晚面前。
距离不到一米。
“瞳孔轻微放大。”
声音像在读检验报告。
“呼吸频率一分钟二十二次。”
停了半秒。
“你很紧张。”
不是问句。
是诊断。
“害怕尸体,还是害怕我看穿你的伤?”
林晚的后背撞在了金属门上。
冰的。
透过毛衣传过来的,沿着脊椎一路往下蹿。
她往后退了,但后面是门,没地方退。
“怕冷。”
嘴硬。
硬得都快碎了。
江映月收回了目光。
像收刀一样干脆。
手里的手术刀转了个面,刀刃朝下,扔进操作台上的不锈钢托盘里。
当。
极响的一声。
金属碰金属。
声音在瓷砖墙壁之间弹了三四遍,尖的,利的,像有人在耳边猛敲了一下钟。
林晚的肩膀缩了一下。
江映月转身走到洗手池边。
不锈钢水槽,感应水龙头,水自动出来了,温度应该不高,但她没调。
双手伸到水流底下,左手按了三下皂液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