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挥手,“结束了。”
寒光如练。
烛台“哐啷”落地。
钟姈和孩子们的胸口被一柄幽蓝的仙剑洞穿,银白的剑穗轻轻摇晃,漫天的血花。
几颗糖炒栗子,骨碌碌滚落在温热的血泊中。
*
“不要!不要!”
钟姈像溺水的人,挣扎着哭喊着,她坐起身,突然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漆黑的混沌。
她剧烈呼吸,这是地狱吗?
钟姈想找到自己的孩子丈夫,可四周皆为虚无,唯有九只青铜鼎一字排开。青铜鼎呈方形,齐腰高,周身镌刻着繁复玄奥的纹路,幽光沉沉,古朴厚重。
她浑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遭此大难,心神受损,她回想着死前的那幕,无力地靠着一个青铜鼎失声痛哭。
结丹,心魔……
原来她没有穿进种田文,而是修真世界里无足轻重的炮灰?
陈释青明显冲着她来的。
陈释青遇到了瓶颈,而那个瓶颈,是她……不对,是宋金莲。
算了是谁都不重要了。
陈释青毁了她的一切!
钟姈恨火滔天。如果陈释青在她面前,她一定不顾一切地去杀他,有刀用刀有剑用剑,没有武器就用指甲抓挠用牙齿撕咬。
可她又那么的无能为力。
钟姈捂脸痛哭。
“轰隆!”
一道惊雷滚过。
混沌的天空,突然出现她这一世的画面。从呱呱落地的女婴,到和俞逊成婚生子,再到灭门之夜,如梦幻泡影穿梭无声的走马灯。
突然吹来一阵风,将这些虚影吹成了一抹金色的砂砾,围绕着青铜鼎流转。
钟姈擦干眼泪,发现每个青铜鼎上都刻有字。
悟性、根骨、体质、气运、识海、玄通、血脉、灵言、神魂。
钟姈怔愣。
这都什么意思?
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距离最近的青铜鼎上凸起的“悟性”二字。
瞬间,金色砂砾仿佛得到某种指示,悉数落入鼎中。
往里看,像盛了一汪浅浅的金水。
钟姈尚未看明白,忽然脚下一空,身子控制不住地往下坠。
不知坠了多久,灵魂轻飘飘落到了一个躯壳里。
四周天光大亮。
早莺暖树,流云微风。
钟姈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刺目的光线。
身旁突然跑来两个手拿纸鸢的孩童,兴奋地朝她呼喊:“清月,清月!快点去村口,迷阵宗来招外门弟子啦!”
钟姈正要站起身,却感觉不到下肢存在。
她低头瞬间一愣。
自己坐在轮椅上,竟是个残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