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波音787宽体客机停在江城国际机场的私人停机坪上,全白涂装,机尾没有航司标志,只有一串灰色的注册编号。
元柠栀站在舷梯底下,仰头看了一眼。
“包机?”
“包了整架。”顾辞从她身侧走过,率先踏上舷梯,“头等舱改了布局,两个座位,剩下的全拆了。”
“就咱俩?”
“就咱俩。”
元柠栀跟上去,进了舱门。
原本能坐三百人的客舱被改成了一个移动会客厅。两张宽体真皮座椅面对面摆放,中间一张胡桃木小桌,桌上铺着深灰色亚麻布。
舱壁挂着两幅水墨画,窗帘是半透的香槟色纱帘。
舱内很安静。
元柠栀往座椅上一靠,腿往桌下一伸。
“顾总,你这出差标准,税务局知道吗?”
“知道。”顾辞坐到对面,解开西装第一颗扣子,“这架飞机挂在海外资产管理公司名下,不走鼎盛的账。”
元柠栀哦了一声,扭头看窗外。
跑道在后退,机身微微倾斜,江城的轮廓线在舷窗外缩成一条暗色的带子。
客舱门帘掀开,一名穿制服的空乘端着托盘走过来。
托盘上放着一只青瓷壶,壶嘴冒着白气,茶水透过壶壁隐约可见一层淡青色的光泽。
空乘将茶壶和两只杯子轻轻放在桌面上,欠身退了出去。
顾辞伸手,亲自提壶斟茶。
茶汤注入杯中的瞬间,一股极清冽的香气在密闭的机舱内散开。不是普通的茶香,而是一种介于冰雪与花蜜之间的气味,凉意从鼻腔直灌天灵盖。
元柠栀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那杯茶上。
“千年冰山雪莲。”她说。
顾辞倒茶的手顿了一下。
“你闻出来了?”
“这东西泡出来的水带微量冰灵之气,普通人喝了能续命三年。”元柠栀看着他,“你私库里存了多少?”
“不多。”顾辞将茶盏推到她面前,指尖似有意无意地从她手背上方掠过,“够泡两壶。”
他的目光落在元柠栀的手腕上。
她周身的气场在接触茶汤蒸汽的瞬间有极细微的波动,像平静湖面下有鱼掠过。
元柠栀拿起茶盏。
仰头,一口干了。
顾辞的手停在半空。
那壶茶的水温超过九十度。更关键的是,冰山雪莲的灵性极烈,哪怕是天机阁那个老道士喝一口都得运功压制半天。
她像喝白开水一样灌了下去。
“火候欠了点。”元柠栀放下茶盏,“雪莲的冰灵之气需要用地火慢熬四个时辰才能完全激发,你这壶顶多熬了两个小时,浪费了三成药性。”
顾辞看着她,没说话。
元柠栀从帆布包里摸出一个东西,随手丢在桌上。
咕噜一声,滚了两圈停住。
一颗拇指大的果子,通体碧绿,表面泛着一层玉质般的莹光。
果香从果皮的纹路里渗出来,无声无息地弥漫开。
顾辞只是闻了一口,整个人的呼吸就慢了半拍。像在三伏天猛灌了一杯冰泉水,五脏六腑瞬间被清洗了一遍。
他低头盯着那颗果子。
“这是什么?”
“初级灵果。”元柠栀往椅背上一靠,“我的零嘴。”
顾辞沉默了三秒。
“你……还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