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知道?”
“想。”
元柠栀侧过头,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舷窗外的云海。
“下次请你去院子里坐坐。”
她没再往下说。
顾辞也没追问。
他将那颗灵果收进西装内袋,手掌在胸口按了一下。
舱内安静了一阵,只有机翼切割气流的嗡鸣声。
卫星电话响了。
顾辞按下接听键,林彦的声音从加密频道里传出来。
“顾总,曼谷那边有情况。桑巴泰在素万那普机场部署了至少一百二十人,覆盖所有下机通道和停机坪出口。领头的是他的大弟子颂恩,随身携带着骨质法器,海关的x光机扫描不出来。”
顾辞按下免提,将手机放在桌面上。
元柠栀听完,拿起那壶雪莲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继续。”
“我们的曼谷接应车队已经在机场外围待命,但进不了停机坪封锁线。”林彦的声音加快了,“是否启动海外武装救援预案?”
元柠栀喝了口茶。
“不用。”
“元顾问,对方人数……”
“一百二十人。”元柠栀重复了一遍,“听到了。”
她放下茶杯。
林彦那头安静了。
顾辞看了她一眼,拿起手机关掉免提。
“林彦,接应车队照常待命,不要动。”
“可是……”
“听她的。”
通讯挂断。
机身开始下降。
舷窗外的云层散开,曼谷平原的灯火从夜色中浮现出来。
客舱广播响了一声,机长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紧张。
“顾先生,塔台通知我们降落在南侧私人停机坪,但是……停机坪上有异常聚集人群,我建议复飞转降清迈……”
“降。”顾辞说。
机长没再说话。
起落架碾上跑道,机身剧震一下,减速滑行。
元柠栀侧身往舷窗外看了一眼。
停机坪的灯光下,黑压压的人群站成半弧形,堵死了舷梯下方的所有方向。
上百人,清一色的黑背心,赤裸的臂膀上纹着盘蛇吞象的图腾。
最前方站着一个瘦高的年轻男人。
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剃了光头,眉心纹着一只竖眼。五官带着泰人特有的深邃轮廓,但肤色极白,像常年不见日光。
他的右手转动着一件骨质法器。
人的头骨做底,四根肋骨做支架,顶端嵌着一颗黑得发亮的珠子。
法器在指间旋转时发出咯咯的碰撞声,那珠子里隐约有什么东西在游动。
正是桑巴泰座下大弟子颂恩。
舱门还没开,机长已经从驾驶舱锁了门,对讲机里传来他压低的声音:“顾先生,我建议不要下机……”
顾辞起身,将西装外套脱下搭在臂弯。他走到舱门前,手动旋转了解锁把手。
舱门打开,舷梯缓缓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