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将军弃暗投明,帝国必不相负。”
他说。
“将军之父沉冤,陛下已有明旨。”
“待天渊事毕,将军可随臣返京,亲审当年构陷令尊之神武监军。”
慕容恪抬起头。
他眼眶赤红,未一言。
只是深深垂,额头触地。
“罪将……叩谢陛下天恩。”
十月初三。
天渊皇朝,南境重镇平江城。
守将郑琮之侄,户部尚书郑琮嫡长子,于城头竖起白旗。
郑琮此前已通过隐秘渠道,将平江城防图、粮草库存、兵力部署尽数交付承天风闻司。
作为交换,他本人及家族二十七口,将在城破后获准迁居承天,赐宅赐田,子孙入官学。
郑琮长子开城时,城头天渊旗尚未降下。
他亲手将那面旗扯落,掷于泥泞之中。
十月初九。
天渊皇朝,都城。
城外围城第七日。
白起立在高坡,望着远处那座被三百余门弩炮、八十架改进型配重投石机日夜轰击了整整七日的都城。
城墙已多处开裂。
城楼东角坍塌。
城中数处起火,浓烟滚滚,三日不散。
韩信策马上坡。
“主公。”
“城内密报,郑琮、贺兰敏、周荃三人,已于昨夜密会。”
“他们准备于三日内动宫变。”
白起没有回头。
“天渊君主。”
他说。
“此人如何。”
韩信道。
“据风闻司情报,此君庸懦,好猜忌,无决断。”
“郑琮等之所以至今未动手,非畏君,畏神武。”
“然围城七日,神武援军踪影全无,城内粮草将尽,军心已溃。”
他顿了顿。
“郑琮等,已无退路。”
白起沉默片刻。
“传令。”
“今夜子时,向北门射劝降箭书三千支。”
“箭书内附‘优待俘虏’图册,以及郑琮等三人亲笔署名之‘城内受抚委员会’委任状。”
韩信微微一怔。
旋即垂。
“臣,领旨。”
十月十二,子时。
天渊皇城,寝宫。
天渊君主赫连晏,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央。
殿外,厮杀声、惨叫声、宫人奔逃的哭喊声,已响了整整一个时辰。
他没有逃。
他也没有抵抗。
他只是坐在那里,望着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