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的人,终于来了。
郑琮踏入大殿。
他身后,是全副武装的宫变甲士。
赫连晏望着这位服侍了三代君主的老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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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卿。”
他的声音沙哑,却意外地平静。
“朕待你不薄。”
郑琮没有看他。
“陛下。”
他说。
“臣对不起陛下。”
“然臣的子孙,还要活下去。”
他顿了顿。
“请陛下……体恤臣等。”
赫连晏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声。
“好。”
他说。
他起身,走回内殿。
身后,郑琮跪伏于地,额头紧贴冰凉的玉砖。
片刻后,内殿燃起冲天大火。
火光照亮了整座皇城,照亮了城外围城的承天军营,照亮了远方那片苍茫的、沉沉的夜空。
十月十三,辰时。
天渊皇城,正阳门。
城门缓缓洞开。
郑琮率文武百官,跪伏于城门两侧。
他手中,捧着天渊皇朝传国二百一十三年的玉玺,以及赫连晏焚宫自尽后、内侍从废墟中拾回的半片焦黑龙袍。
白起策马入城。
他望了一眼郑琮手中那枚仍带着余温的玉玺。
他没有下马。
只是淡淡道。
“收好。”
“呈送御前。”
十月十五。
承天京,太和殿。
林婉儿从陈平手中接过那枚天渊玉玺。
玉玺不大,掌心可握,青白玉质,钮雕螭虎。
她将它放在御案上,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天渊疆土,如何处置。”
房玄龄出班。
“回陛下,臣与萧何、张居正诸臣会商,拟将天渊故地析为三州,划入北疆五道相邻之陇右、燕云二道管辖。”
“其官吏,凡降顺且无大恶者,甄别留用。”
“其赋税,年全免,次年半赋。”
“其丁口,编户齐民,与帝国子民一体抚育。”
林婉儿颔。
“准。”
她顿了顿。
“赫连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