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可周围州县常年处于安乐之乡的,怕是连兵器如何使用都忘了。沈沉英总觉得不安。
可陈权安都这么说了,她说再多也没用,只能听之任之。
临近退朝时,大理寺对苏闫的判决也下来了,择日便会斩首示众。
对于这样的结果,沈沉英并不意外。因为即使梧州赈灾银一案还未翻案,他所犯下的罪行也够他死千百遍了。
可沈沉英也知道,若是赈灾银一案一日不翻案,卞白就永远是罪臣之子,他便一日都不可能获得真正的快意。
她不想让他这样。
“陛下,臣还有一事,急需禀报。”
沈沉英再次出言,所有人都朝她的方向看来。
“沈卿还有何事上奏?”
“臣……”沈沉英看了一眼卞白,那一刻,她的声音像是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发不出声来。
而卞白也用一种十分诧异的目光看着她,眉目间渐渐爬上一丝慌乱。
“二十年前的梧州陷入瘟疫灾祸,民不聊生。”
“本该运往的赈灾药物和银两在经过云州地界后就突然消失不见,便有人怀疑,是徐穆徐大人动的手脚。”
“可自从苏闫的罪状被一桩桩揭露后,臣觉得此案,是否也有蹊跷?”
话落,现场陷入了一片沉默,就连年轻的帝王,也不做声色地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直到前阵子,臣翻阅了徐穆当年一案的卷宗,才发现当初那笔赈灾银其实根本没有被找到,只是几个徐穆的下属指认他贪墨。没有物证,根本就不足以作为呈堂罪证。”
“臣以为,此案当重新再审。”
此话一出,大殿之上议论纷纷,当年徐穆一案本就疑点丛生,但苦于没有其他证据,便只能拿梧州那几个官员的口头证词定罪。
但奇怪的是,这些昔日作证的人,在案子告一段落后的几年内都接连离世。
有的是意外身亡,有的是得了不治之症而死,虽然蹊跷,但没人愿意趟这趟浑水,惹得一身骚。
而如今这位沈大人,竟然敢当众提出重审此案,着实是令在场之人,叹为观止。
特别是卞白,他愣愣地看着沈沉英,一双手都在发抖。
“沈大人,若是没有其他证据,你贸然提出重审,意欲何为啊?”胡雨山在沈沉英这边吃过一次瘪,因此沈沉英说什么,他便唱他的反调,乐此不疲。
“胡大人挺有意思,怎么?当初徐穆的案子你审的?这么急着跳脚?”
“你!”胡雨山见她这副刺猬模样,心里的火气也被点了起来,“我只是提一嘴罢了!”
沈沉英懒得理他,继续陈言着这起案子的整个经过和各种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