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去玩了。"爹说,"等会自己回来。"
小芹信了。五岁的娃娃,白天跑去邻村玩很正常。她有些羡慕三弟能出去逛。
晚上,爹说麻袋里是狗肉。
小芹帮忙一起煮。把肉切成块,丢进锅里,加水,放一把盐,用柴火烧。肉香飘出来的时候,小芹的口水控制不住地流。
好久没吃肉了。
小芹和二弟吃得很香。
三弟还没回来,她给爹留了一碗,又盛了一碗去喂娘。
娘躺在床上,眼睛半睁半闭,汤一勺一勺喂进去,又从嘴角流出来。
正喂着,隔壁村的林婶疯一样冲进了院子。
"还我儿子!还我儿子!"
林婶披头散,衣服上全是泥巴,脸上全是眼泪和鼻涕。林叔从后面追过来,一把将她拉走了。
林婶一直在哭,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小芹不懂林婶在喊什么。
她那时候还不知道,锅里煮着的,是隔壁村那个穿开裆裤的、总爱追着她要糖吃的小林。
她那时候还不知道,爹和林叔,在易子相食。
又撑了一个月。
那天早上,小芹又被磨刀声惊醒了。
"嚯——嚯——嚯——"
她的心猛地一凉。
爹又开始磨刀了。
这次她意识到什么了。
她说要带二弟去河对面挖野菜。
"别带弟弟出门。"她对爹说。
爹没有说话。
到了下午,爹又扛着一个麻袋回来了。
小芹知道麻袋里是什么了。
她想起上次吃得那么香,胃里一阵翻涌,蹲在地上干呕了很久。但呕出来的只有几口酸水——肚子里根本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吐。
肉还是被做了。这次爹一个人做的,没让小芹碰锅。
小芹很久没有去吃。她躲在墙角,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但饥饿这个东西,不讲道理。它不会因为你恶心就放过你。它像虫子一样从胃里往外爬,啃你的肠子,啃你的胃壁,啃你的每一根神经。
第二天,她还是吃了。
和上一次一样香。这才是最让她恶心的事。
她盛了一碗肉汤,端去给娘。
娘摇了摇头,说不吃了。
小芹把碗放下,握住娘的手。娘的手已经瘦得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了,凉的,像握着一截枯树枝。
"娘亲你不要死。"小芹的声音在抖,"以后就剩我和爹爹怎么活?要是——要是爹爹再磨刀怎么办?"
娘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那是一种回光返照的光。像是油灯里的最后一滴油被点燃,爆出一朵小小的火苗。
"我教你保命方法。"
娘的声音很低,很急,像是怕爹在门外听到。
"把手指塞进尿尿地方下面那个洞里,慢慢抽插手指。等出水了,就成功了。"
小芹愣住了。她不懂娘在说什么。
"如果你爹爹以后再磨刀,你脱光衣服,手指把自己弄出水,嘴里说——爹爹,要不要肏我的嫩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