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就叫晾完了。”沈疏影走过去,把那几件衣裳拿起来。
“晾了。”陈屿站在原地。
沈疏影把那几件衣裳拿过来,抖开,一件件抻平,挂上晾衣绳。她的内衣和打底衫中间,夹着他的衬衫和T恤。晾完,退后一步看。
“这样才叫晾衣裳。”她拍了拍手。
“这样好。”陈屿也退后一步,并排站。
“好什么。”她偏过头。
“一家人的衣裳,挂在一起。”陈屿看着那排衣裳。
沈疏影没接话,低头整理晾衣绳,耳根红着,红到脖颈。
风从阳台窗户灌进来,衣裳轻轻晃,碰在一起,又分开。
衬衫袖子搭在他T恤的领子上,缠住了一角,伸手去分,分了两下没分开,索性由它们挂着。
把他那件衬衫的领子抻平,又把自己那件打底衫往旁边让了让,腾出地方。晾完,退后一步,看着那排衣裳。
“往后我的衣裳晾我这一格。”伸手在晾衣绳上比划了一下。
“成。”陈屿点头。
“你的晾你那格。”往右边又比划了一下。
“成。”陈屿又点头。
“不许混着晾。”把晾衣绳上的衣裳重新挪了挪,一格一格分好。
“那要是晾衣绳不够长呢。”陈屿又问。
“不够长,就你的衣裳叠着晾。”把他的衬衫往边上挤了挤。
“那我的衣裳干了,你的还湿着。”陈屿看着那格。
“你的干得快,好收。”沈疏影踮脚,把衬衫又抻了抻。
“那谁收。”伸手把自己的衣裳往她那格推了推。
“我收。”她拍了拍手。
“你收我的,我收你的?”陈屿看着她。
沈疏影噎住,瞪他,瞪了半晌,把那件衬衫又推回他自己那格。
“各收各的。”她把衬衫挂正。
“成,各收各的。”陈屿把手插回兜里。
第二天傍晚,沈疏影收衣裳。
把自己的收下来,叠好,又看了看陈屿那格。
衬衫还挂着,干了。
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他的也收了,叠好,放在他枕头边上。
陈屿回来,看见枕头边那叠衣裳。
“不是说各收各的。”陈屿拿起那叠衣裳。
“我顺手。”沈疏影在厨房里,头也不回。
“顺得好。”陈屿低头,闻了闻。
沈疏影转身进了厨房。陈屿把那叠衣裳拿起来,闻了闻,有太阳的味道,还有一点她手边那盆茉莉的香。放回枕头边,没动。
菜市场。鱼摊前水淋淋的,地上淌着一层浅水,氧气泵咕噜咕噜冒着泡,水盆里几条鲫鱼挤在一起。沈疏影弯腰,指了指水盆里最肥那条。
“这个新鲜。”她蹲下来,指尖点着水面。
“买肉,排骨炖汤好。”陈屿站在旁边,看着价牌。
“鱼新鲜。”她不服气。
“肉实在。”他坚持。
“你懂什么。”沈疏影直起身。
“我懂你爱吃鱼。”陈屿看着她。
沈疏影愣住。
爱吃鱼,这话没跟他说过几回。
他记住了。
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手还指着那条鱼,指尖悬在水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