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青竹转身去办。 “回来。”谢砚知又叫住他,“去给姑娘做几身宽松的衣服,要快。” 青竹走后,谢砚知一个人坐在屋子里,直到天完全黑透。他没吩咐下人进来掌灯,下人们也不敢擅自进来。 书房里一片漆黑,他坐在那里一动未动。他心里清楚,余朝晚定然是不想要这个孩子的,所以他得瞒住她,至少不能让她这么快知道,能瞒一时是一时。 囚雀(5)“我本名卫 早膳刚端上来,余朝晚刚闻到味儿就吐了。 谢砚知起身一下一下给她顺背,眉头拧在一块儿,吩咐丫鬟:“去传大夫。” 大夫诊完脉依旧是那套说辞,脾胃虚弱,气血不足,将养些日子就好了。 余朝晚漱了口,靠在引枕上,闭着眼睛,懒得说话。 谢砚知同大夫一块儿出去,没一会儿又回来了,他坐到榻边,握住她的手:“我今日要出去一趟,药记得按时喝,不许耍赖。” 余朝晚没应声,翻身朝里。 谢砚知也不恼,反而替她拢了拢薄被。 墨松在院里侯着,见他出来,迎上去低声道:“爷,汉王那边起兵了,打的清军侧的名号。” 谢砚知淡淡“嗯”了一声,接过青竹递来的马鞭,“辰王那边呢?” “探子传来的消息,在调粮草,兵马也在集结。” “告诉许绍杰,让他守好武昌,不用与辰王硬碰。” “是。” 谢砚知走了几步,又回头吩咐青竹,“告诉周婆子好好伺候,若姑娘有什么不妥,立刻去大营报我。” 青竹应下,心中忍不住嘀咕,总督府里里三层外三层的兵守着,院里丫鬟婆子一大堆,能有什么不妥。 余朝晚的回笼觉睡到快晌午。 这段日子她总是这样,像是怎么睡都睡不醒,大夫三日来一次,诊完脉永远是那套说辞,脾胃虚弱,气血不足。可那汤药一碗接一碗的喝下去,没见半点好,反而吐得更严重了。 晌午,饭菜摆了一桌,鱼汤熬得雪白。余朝晚拿着筷子,吃了两口就搁下了。 “姑娘,您再用些。”周婆子侍立在一旁,见她放下筷子,连忙劝她。 周婆子是谢砚知专门挑的,之前总督府多是些丫鬟,谢砚知怕她们什么都不懂,专门去挑了几个婆子,周婆子是里面最会来事儿的,做事也细心周到。 余朝晚摇摇头,“没胃口。” 见她没有胃口,周婆子转身出去,很快就回来,手里端着一碟青梅,“姑娘您尝尝这个,老奴自己腌的青梅,开胃。” 余朝晚捻起一颗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自己化开,连带着胃里的恶心都压下去不少,她又捻了一颗。 周婆子见她喜欢,喜笑颜开:“姑娘喜欢就好,这东西开胃是开胃,就是太酸了。老奴的小孙女昨日偷吃了一颗,皱着张小脸直喊酸。” 余朝晚拿着青梅的手顿住。 酸?她砸吧了下嘴里那颗,酸甜刚好,甚至还有些可口。 她素来喜甜不喜酸。以前谢府的酸汤鱼,阮氏和谢玉瑾爱得不行,她却宁愿吃白米饭也不沾半点。平日里的水果也是,但凡有点酸味她也不喜欢吃。 她看着那碟还剩一半的青梅,她吃了这些,却没有半点觉得酸。 余朝晚坐在那里,手里还捏着一颗青梅,一动不动。 她这段日子,每天晨起,必定会吐,闻不得一点荤腥。每次大夫都说她脾胃虚弱,她也信了。被谢砚知关了四个多月,日子过得浑浑噩噩,身体不好,她还绝过食,得了胃病也不奇怪。 若只有这一件也没有什么。 可她如今竟然变了口味,每日像是怎么也睡不醒。 还有那汤药,一碗接一碗,若真是病了,喝了这么久的药也没有半点好转,甚至连方子都未曾换过。 前些日子送来的衣服,宽松得离谱。 她忽然想起前两日夜里,睡梦间她觉得有人在摸她的小腹。 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摆在眼前。 她已经不记得上次月事来是什么时候了,两个月还是三个月,甚至可能更久。 指尖一点一点凉下去。 从落霞镇回来时,她买了零陵香的香囊,那香囊一直挂在总督府正屋的床边。她心里清楚那东西聊胜于无,可快一年了,每次月事来前她都紧张,最后月事也来了。 这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左右不过两个原因,要么他不能生,要么她不能。想到吴嘉仪和泠鸢,她觉得大概率是他不能生。所以渐渐地也会想,总不能所有的坏事都落在她一个人身上。 她缓缓把手心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平的,她又往下压了压,手倏地移开。那里似乎不像以前那样软,反而有些发紧。 碟子里的青梅沾着水渍,亮晶晶的。 余朝晚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扶着桌子吐起来,吐到胃里什么都不剩,吐得满脸是泪。 “姑娘!”周婆子吓了一跳,连忙去扶她。 余朝晚摆摆手,“我没事。” 她缓缓坐直身体,“吃得有点急,你下去吧。” 周婆子不放心,“姑娘,老奴……” “下去。”余朝晚又说了一遍。 周婆子看了她一眼,神色如常,只是脸色有些白,这才收拾碗筷退出去。 门一合上,余朝晚脸上平静的神色瞬间崩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