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色太亮,闻着有酸味。许三多说,硫磺熏过的,不是正经黄芪。
店员的脸,变了。
你懂不懂药材?他说,我们这店开了十几年了,从来没人说过我们的药材有问题。
许三多没说话,又拿起当归看了看。
这个当归,是独活冒充的。他说,当归头是圆的,独活头是方的。你这个,头是方的。
店员的脸,更难看了。
你……
袁朗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这时候他开口了。
老板。他说,声音不大,这药,我们不要了。退钱。
店员看向出声的袁朗,看到他的眼神。
气焰,消了下去。
……行。他说,退就退。
许三多把药包放在柜台上,拉着袁朗往外走。
出了药店,许三多还在蹙眉。
首长。他说,这家店不行,我们换一家。
袁朗看着他,笑了。
他说,听你的。
两个人换了一家药店。
许三多一样一样检查了药材,确认没问题,才买。
出来的时候,袁朗拎着两个大袋子,许三多拎着两个大袋子。
回到车上,袁朗把袋子都放好。
他看了一眼四个袋子,蹙眉。
为什么买这么多?他说,语气有点酸,都是给谁的啊?
许三多坐在副驾驶,正在轻点袋子里的药材。
大队长的,政委的,一中队长的,二中队长的,四中队长的,五中队长的,还有食堂老班长的,齐桓的。他一样一样数。
袁朗的脸,更黑了。
你为什么准备这么多?
许三多抬起头,看着他。
这个是通用的。他说,指了指其中几个袋子,您的是根据您的身体情况量身定制的。您拿这些把那些换回来,喝时间长了会出问题的。
袁朗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他说,声音里带着点笑意。
许三多没注意到,还在轻点药材。
袁朗看着他,嘴角一直翘着。
启动车,往医院开。
车子开了一半。
袁朗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了几声,没说几句话。
然后他挂了电话,脸色变了。
一脚油门,车子窜了出去。
几分钟后,车停在了医院门口。
袁朗侧过头,看着许三多。
下次请你吃饭。他说,我有事儿。
许三多解开安全带,看着他。
注意安全。他说。
袁朗深深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看了很久。
我会的。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