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种沉默莫名的和谐,不说话,也不会让人觉得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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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对面,裴惊澜靠在谢静渊肩上,饶有兴味的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看了两眼,笑出声来,笑得肩膀直抖。谢静渊偏过头看他,见他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还伸手揽过自己的腰,把自己往怀里带了带。
“阿渊,”他凑到耳边,压低声音,那笑意和看好戏的心思都藏不住,“你快看师兄那边。”
谢静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纪秋寒和魏潇坐在对面,一个盯着火堆,一个看着那个盯火堆的人。两人之间隔着两步距离,谁都没说话,可那气氛,偏偏让人觉得他们本来就该这样。
谢静渊收回目光,淡淡道:“看见了。收起你那双招子,瞪得跟灯笼似的,生怕人不知道你在偷看。”(招子:土话,眼睛)
裴惊澜嘿嘿笑了两声,凑过去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遵命!”靠回他肩上,继续往那边瞄。
“哎,心肝儿”他用手肘轻轻捅了捅谢静渊,“你说师兄知道那人在看他吗?”
谢静渊被他叫的有点别扭,歪过头懒得理他。
裴惊澜自顾自地说:“肯定知道。你看师兄那耳朵,都红了,瞧那脸上还装的一本正经的。”
谢静渊顺着他的话头看了一眼——纪秋寒的耳廓在火光映照下,红里透粉。明明盯着火堆一动不动,可那耳朵却出卖了他,可见心里并不平静。
他收回目光,没说话,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心里是有点满意那个人的,但还有待考察。
裴惊澜看够了,忽然想起什么,下巴搁在人肩上扭头冲凌澈那边喊了一嗓子:“凌澈!”
凌澈正对着那块玉佩发愣,被他吓了一跳,抬起头:“啊?干什么吓我一跳!”
“别老盯着那破玉看了。”裴惊澜朝纪秋寒那边扬起下巴努了努嘴,“嗯嗯嗯——”
凌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了半天,挠了挠头:“看什么?师兄在烤火啊,唉,魏兄什么时候也过来了?”
裴惊澜:“……”
谢静渊:“……”
凌澈又看了两眼,“你到底叫我看什么!?”
“……没什么”
裴惊澜觉得自己多余这一嘴,能指望这愣头青看什么!也不知道这些年的掌门人当到哪里去了,这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凌澈还是没看出什么名堂,低头继续研究他的玉佩去了。
沈若蘅在他旁边捂着嘴笑,“哪能指望他看出什么?”
裴惊澜叹了口气,重新靠回谢静渊肩上,小声嘟囔:“这人真是……白长那么大两只眼。”
谢静渊没接话,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裴惊澜愣了一下,把那手回握得更紧了些。
“还是咱们好,”他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不用猜来猜去。”
谢静渊偏过头看他,“确实没来得及猜,就是也没有人家半点君子风度。”
裴惊澜望着夜空,火光在他脸上跳跃,装作没听到,把那点笑意映得忽明忽暗。
谢静渊看了他一会儿,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