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烬愣了一下,连忙接过《魔骨心经》,对着玄渊深深鞠了一躬:“多谢玄渊长老。”
“别谢我。”玄渊别扭地转过头,“我只是怕你控制不住魔骨,入魔了连累沈清许这个笨蛋。”
凌烬笑了笑,没有说话,却把那本书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沈清许看着满满一箱的宝贝,又看了看玄渊别扭的侧脸,鼻子有点发酸。
他认识玄渊三百多年了。从他刚入青云宗的时候,玄渊就是他的师兄。这么多年来,玄渊总是嘴上数落他,说他没出息,说他只想养老,可每次他遇到危险,第一个冲出来救他的,永远都是玄渊。
上次大战,玄渊为了掩护他和凌烬,被天机子打成重伤,差点丢了性命。现在他要走了,玄渊又把自己所有的珍藏都给了他。
“老顽固。”沈清许吸了吸鼻子,小声嘟囔了一句,“明明舍不得我,还嘴硬。”
“谁舍不得你了!”玄渊立刻炸毛,脸红脖子粗地说,“我巴不得你赶紧走!你走了,青云宗就清净了,再也没人跟我抢茶叶了!”
“好好好,你巴不得我走。”沈清许忍着笑,顺着他的话说,“那我走了,你可别想我。”
“想你?我才不会想你呢!”玄渊哼了一声,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小小的双鱼玉佩,掰成两半,把一半扔给沈清许,另一半自己揣进怀里,“这个给你。要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就捏碎这个玉佩,我能收到信号。不过没事别乱捏,我可没空天天管你的破事。”
沈清许接住那半块玉佩,玉佩温温的,还带着玄渊的体温。他紧紧地攥在手里,点了点头:“知道了。”
早饭吃完了,行李也收拾好了。
凌烬把那个沉甸甸的木箱子扛在肩上,又提起了自己的包袱。沈清许抱着自己的茶叶和茶具,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住了两百多年的闲云院。
院子里的桃树开得正盛,粉色的花瓣随风飘落,像下了一场桃花雨。石桌上还放着他们没喝完的莲子羹,阳光洒在上面,泛着淡淡的金光。
沈清许心里有点舍不得。
这里有他两百多年的回忆,有他和凌烬十六年的朝夕相处,还有那个嘴硬心软的老师兄。
“走吧。”凌烬牵住他的手,温柔地说。
“嗯。”沈清许点了点头,跟着凌烬走出了院门。
山门口,青云宗的宗主和长老们都已经等在那里了。宗主眼睛红红的,手里拿着一个包袱,里面是给他们准备的干粮和水。
“清许啊,你真的要走吗?”宗主拉着沈清许的手,依依不舍地说,“要不你再考虑考虑?宗门永远欢迎你回来。”
“不了宗主。”沈清许笑着说,“我已经决定了。宗门就拜托你们了。”
“放心吧,有我呢。”玄渊站在一旁,淡淡地说,“赶紧走吧,再不走天就黑了。”
沈清许看着玄渊,笑了笑:“老顽固,我们走了。”
“赶紧走赶紧走。”玄渊挥了挥手,别过头去,不看他,“以后别回来烦我。”
沈清许拉着凌烬的手,纵身一跃,踩上了飞剑。
飞剑缓缓升起,朝着远处的天际飞去。
沈清许回头望去,看到山门口的身影越来越小。玄渊还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们,肩膀微微耸动。
“真是个嘴硬的老家伙。”沈清许嘟囔了一句,眼眶却有点湿润。
凌烬握紧他的手,轻声说:“以后我们每年都回来给他送新茶,好不好?”
沈清许吸了吸鼻子,嘴硬地说:“才不要。他那么难伺候,谁愿意回来啊。”
可他的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那半块双鱼玉佩。
飞剑越飞越高,渐渐消失在云端。
山门口,玄渊缓缓转过身,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很久。
他从怀里掏出那半块双鱼玉佩,轻轻摩挲着,低声说了一句:
“好好养老,有事传信。”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桃花瓣,飘向了远方。
收拾行李,只带茶叶和徒弟
飞剑划破云层,带着师徒二人朝着青云山脚下飞去。
沈清许趴在凌烬的背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回头望着越来越小的青云山。云雾缭绕间,闲云院的那棵桃树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粉色斑点,山门口那个黑色的身影也渐渐模糊不清。
“其实玄渊那个老顽固也挺可怜的。”沈清许小声嘟囔了一句,“以后没人跟他抢茶叶了,他肯定会很孤单吧。”
凌烬微微侧过头,看着他泛红的眼角,温柔地说:“那我们明年春天回来给他送新茶,好不好?”
“才不要。”沈清许立刻嘴硬地扭过头,鼻子却有点发酸,“他那么难伺候,谁愿意回来啊。再说了,忘忧洞天的茶叶肯定比青云山的好喝多了。”
凌烬笑了笑,没有拆穿他,只是握紧了他的手:“好,都听你的。”
飞剑缓缓降落在山脚下的驿站门口。这里是他们临时落脚的地方,天帝和各门派送来的赏赐,早就提前运到了这里,堆满了整整三间屋子。
刚推开门,沈清许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金灿灿的元宝堆成了小山,各种流光溢彩的法器、丹药、天材地宝摆满了桌子,还有绫罗绸缎、珍奇古玩,看得人眼花缭乱。
“哇,这么多东西啊。”沈清许惊叹了一声,然后很快就失去了兴趣,“这些东西又不能当茶喝,也不能当饭吃,带着多麻烦啊。”
凌烬把背上的包袱放下来,笑着说:“那你想带什么?我帮你收拾。”